2009.10.31

【原创BG】夜深沉

Chapter one
冰凉的石阶,顺着视线看去的尽头一遍模糊,调准焦距,拉近,逐渐清晰。年轻的女人,地摊上随处可见的T-SHIRT穿在身上,像平时的随处可见的驴友一般,背着一个超级夸张的红黑色的帆布包,与那些露营的驴友相比,还是相形见绌的平扁了些。
石阶颇有些年岁,就像古书上所写的悠长的古道,蜿蜒且寂静。她踏着枯叶,像噼啪作响的篝火,没有人清扫。她也乐于有这番心情,沿途胡乱的拍下几张照片,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就在这古道上,永不停息的走下去。

Chapter one
冰凉的石阶,顺着视线看去的尽头一遍模糊,调准焦距,拉近,逐渐清晰。年轻的女人,地摊上随处可见的T-SHIRT穿在身上,像平时的随处可见的驴友一般,背着一个超级夸张的红黑色的帆布包,与那些露营的驴友相比,还是相形见绌的平扁了些。
石阶颇有些年岁,就像古书上所写的悠长的古道,蜿蜒且寂静。她踏着枯叶,像噼啪作响的篝火,没有人清扫。她也乐于有这番心情,沿途胡乱的拍下几张照片,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就在这古道上,永不停息的走下去。
山雨欲来风满楼,漫天的枯叶蝴蝶翩翩起舞,她无暇顾及这美景,听着远处淅沥的雨声,一步并作两步,快步小跑的跨上石阶,尽头,终会到达。
她推开铁门,左侧挂着金光灿灿的招牌,被到来的山雨打的噼啪作响,嘈杂而轰隆,震得她耳朵发疼。迅速跑进楼里,接待室里只有一个叼着烟打瞌睡的老头,胡子凌乱。她毫不客气的将管事的推醒。
“你这丫头怎么这样,没看见我还做美梦吗!”老头打了个喷嚏,细细打量着稀客。他管理这个疗养院已经有些年头了,秋季黄金十月的旅游假期也未尝会有几个人光顾这里,疗养院里都是些熟人,陌生人也就扳扳手指头的数。
“我是旅客,想在这里住几天,没什么问题吧?”她可不想同这个老头交涉过多,登记了身份证,就往安排的房间走去。
老头斜眼瞟着她远去的背影,觉得有些眼熟:“等等!那个,徐菡……”
徐菡只觉阵阵发冷,后悔不该在途中逗留过久,抬头冷冷问:“什么事?”
“没……没事……”老头声音渐渐放小,“这像谁呢!”最后,打着盹,被冷风一吹,刹那间脑海中浮现一个名字。他睁开眼,发现那个陌生的旅客早已不在,只得作罢。
疗养院偌大的中庭,稀稀拉拉的栽植了几棵名贵的银杏,被山雨浇得太不起头来。格局很像中学时代得女生宿舍,每一层有若干间房,公共厕所和澡堂,唯一不同的是男女混居。四四方方像一座中世纪的城堡,每一层都旋着风,像洞箫的孔,吹出尖利的回声。
天色全然变了,她上楼的时候向远处望去,天地间仿佛有一只无名的手,在琴键上来来回回,将晌午的轻快瞬间变调到傍晚的凌乱。越至暗处越是深沉,浓得如同古代仕女研磨时那块化不开得墨块,黏稠又带了点血色的霞彩,像裂开的天空无助的在滴着血。
徐菡收回视线,揣开205虚掩的房门,风鱼贯而入,哗啦一声,什么被吹跑了?她愣了片刻,才看见房里掉着两排被木夹子夹在半空飘摇的照片,像鲜明的旗帜,每一张皆有不同的色彩。不像是照片,反倒是如画一般的流入徐菡的心底。
那是来时的古道,每一个角落,每一寸光线,都诠释得无比精妙,就像是上帝创造了无缺的事物。风吹跑的照片,在空中优雅的打了个旋,像白天鹅骄傲的缓缓的落在徐菡的脚边。徐菡迟疑片刻,弯腰拾起了背扣着的照片,翻了过来——一间藤蔓爬满墙壁的老屋,破旧的同林中的树木归于泥土的颜色,无边落木潇潇下,那些定格的时间却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不断流淌着,她听到了生命的流逝。
“Do you like it?”骤然地打破岑寂。
本应该空无一人的房间里,一个人陷在阴影里,暧昧不明,气氛刹那间如凝固成冰。徐菡警惕地抬头,撞进一双幽深的瞳孔里。
她倒抽一口冷气,明显被惊住了,手不知往哪里放。谁会料到,这时候偏偏出现了一个男人。她的头发还是乱糟糟的,她的衣服还滴着水,整个人刚从抗洪救灾的前线回来一般的情况,遇见了他。
待徐菡从外星球周游回来之后,她打量了眼前的人。然后,她华丽的自卑了,他简直是衣服架子的身材,休闲装万分好看,还噙着一丝笑意。要是徐菡晚生几个年头,会将自己的电话到住址全部报出来,然后决定结结实实的当一回琼瑶剧的女主角。
他就这样久久的注视,她不语,他也不动。闪电割破天际,徐菡这才分辨出他的五官,因为有几分西方人的轮廓,以致于眼神显得深邃。他像八点档肥皂剧的男主角,可惜女主角不可能是她。
徐菡潇洒地一笑,将艳遇划入不可能的范畴之中,不确定地再问:“你是……我房间里的服务员?”他一脸茫然,只是笑,不回答。
徐菡嘴角抽筋,尴尬地还了他照片,换了英语再问,你不是中国人吗?出了口,就被雷声淹没,她也乐得自己傻傻的英语在房间之中有了伴奏。男人出口便是纯正的中文,带了一点重音,就像许久没用的归海华侨:“你是在隔壁住吧。”他指了指徐菡手中的钥匙,徐菡一低头,才发现明明标着206,顿时耳根赤红。刚才的故作潇洒,如今成了不折不扣的笑话。
她说了声抱歉,退了出去。“等等。”他开口叫住徐菡,将照片又递了过来,“送给你。”恰恰徐菡下意识用手去接的时候,他又迅速抽了回去,在桌上拿了笔,在照片背后写了几个字。
徐菡盯着他的动作,将照片拿过来,写的是他的名字吧?
“陈默笙,我是陈默笙。”他重复了一遍。徐菡看他的字,丝毫不亚于印刷体的行楷,一看就是下过苦功夫。她仿佛听过这个名字,却一时间记不起,只得“哦”了一句,然后不加思索地脱口问:“你这叫搭讪吗,陈先生?”徐菡随即噤声,口舌丝毫不听使唤。
陈默笙笑意盎然,越发灿烂,却最终摇摇头,说:“我认得你,徐菡,徐小姐。”徐菡猛然一惊,退后一步。
“很好奇我从何得知吧,徐小姐?”陈默笙放轻声音问道,就像午夜的电台播音员一般柔和而低沉的嗓音。他的嘴唇翕合,跟家里水缸里那些笨蛋鱼吐泡泡相像,雷声轰轰,淹没了他接下来的话语,徐菡也无法辨识。她打了个喷嚏,引得陈默笙挂着的笑容明显加深,他说:“你果然容易感冒啊,徐小姐。”
徐菡惊恐地睁大眼,夺路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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