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10.31

【骸云,白骸】十夜





十夜.第一夜2008-04-04 15:42
【第一夜】

并盛的樱花就如同鲜美肥嫩的尸骸,洋洋洒洒地落向大地。风也就抹上了浓厚如墨的色彩,像一段凄厉而繁华如锦的布匹撕裂的声响 ,在你的眼里,梦里,最深沈,最血腥的回归。





十夜.第一夜2008-04-04 15:42
【第一夜】

并盛的樱花就如同鲜美肥嫩的尸骸,洋洋洒洒地落向大地。风也就抹上了浓厚如墨的色彩,像一段凄厉而繁华如锦的布匹撕裂的声响 ,在你的眼里,梦里,最深沈,最血腥的回归。

──────────────────────────
白兰站在空荡的地下室中,他一半的脸被更为厚重的夜色遮住,烛火烧著了他的双眼,却万分幽深,就像一颗反光的宝石,质地坚韧,不易磨损。明明灭灭,烛火爆开,也没有影响他的思绪。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墙上用链条锁著的男人身上,看似淡薄实则有肉感的躯体,被粗糙的破布掩盖著,仿佛最豔丽的毒药,诱惑著他的听觉触觉以及视觉,所有的一切都被麻痹。

最终,耗子依旧是猫手心的玩物。这场游戏,最後的赢家是我。


【骸君,你亲爱的小麻雀背叛你了。】白兰轻轻地呢喃,【你……远远没有并盛重要呢,没有彭格列重要,在小麻雀的心中。】

并盛的樱花,如同一个最为迷惑的梦境,在梦里,那个黑色头发的少年轻柔地接住飘落的花瓣,侧过头来,远远的望著坐在桌边喝酒的蓝色头发的男人。我们一起守护吧,这里可是我和你相遇的地方呢。蓝色头发的他,眯著异色的眼,微微地点头,却将手中的杯子越揣越紧。少年怔怔地注视著樱花树下喝酒的男子──樱花是淡淡的粉色,落在他的肩头,以及杯子的边缘,静静的如同一幅无声的画卷,仿佛画中的精华都在此刻才显现。

滴滴答答的声音充斥了整个地下室,再细微处,似乎还有老鼠的脚步,啃食东西时发出的声音。

不想醒来,在梦境里,永远地沈睡也愿意。

很明显,对方显然不愿意满足这个卑微的愿望。

【骸君,如果我数三声,你还不睁开眼,那我可是要惩罚你咯!】白兰笑意越加深厚,如一瓶蕴藏千年的美酒,带著凛冽的酒香,但却致命,【我不介意代替你好好的对待小麻雀哦,骸君?】

【一!】

让我……再睡……梦在这里,黑暗里,不是麽。

【二!】为什麽,不愿意放过我呢。

在白兰尚未说出口,满脸血迹的骸抖动了眼睑,睁开那双异色的眼眸,冷冷地看著他。没有表情,就像一头被囚禁的困兽,被折磨得无路可退。慢慢地,聚焦,有了讽刺地神色:【白兰大人除了威胁我,没什麽用处了啊。】

【啪!】在寂静的地方,越发清晰的一个耳光。白兰的手还是扬起的姿势,缓慢地垂下来,便是波澜不惊的模样:【骸君,我可费了好大功夫才将你的术给封印了,你该怎麽奖励我呢?】

六道骸的两只手被勒得很疼,毕竟被吊了将近一天。而更疼的,更应该抽搐的心脏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他自嘲地对著捕获他的人说:【反正也没有人来救我,我还有什麽选择吗?】

【主动一点,就有选择的余地。】白兰紧紧地盯著他眼里的每一分,不肯放过。

【解开,我。白兰。】骸突然扬起一抹妖异的笑,【我就会顺从。】

【啧啧,我该不该相信呢?】白兰也笑,脸上绝无半分想要解开绳子的意思。

骸无谓地摇头:【白兰大人难不成没有上过别人吗?被绳子绑著,怎麽主动?】

【哦,暂且信你。】白兰上前,抽出一把贴身的匕首开始割粗麻绳。【唉,如果不是因为你这麽不乖,我才不想你的手腕上留下淤血呢。】

【呵呵……】骸低低地笑著,解开绳子之後几乎站立不稳,被白兰一把揽住。他转过头来,看著白兰的脸,苍白的脸上再次绽放一个赏心悦目的笑容,【谢谢。】

白兰耸耸肩,同样美丽的脸上露出了情欲的色彩,他的手滑过怀中之人的胸膛,腰际,以及股沟。

他像讨糖的孩子,声音几分沙哑,蕴涵著几分诱惑的味道:【骸,奖励呢。】随即,舔舔自己的唇。

【哦,这个东西啊?】骸轻柔的推开白兰,退了几步。烛火昏黄,印在他苍白无血色的唇上,然後,炸开来。骸静静地注视著这个囚禁他的男人,手摸索到自己早已残破不堪的衣服上,没有丝毫停顿却很缓慢,一颗、两颗、三颗,精致的扣子被那双修长的带有质感的手解开。白兰看见那只手腕上的红痕,眼里的颜色更为深沈,如幽深的海。

【你……】衣服轻轻地落地,【很喜欢,是麽?】骸脸上还有血迹,点点殷红,勾引著白兰的占有欲。就像一朵盛开的花,在暗夜里开放,有著幽幽的暗香。

洁净的身躯,仿佛发著柔光,还没有半点伤痕。如果……血顺著这白色的躯体缓慢的一点一滴流下,脸上则是无比绝望的神色,该有多美。这双眼睛……太深不见底,一面是夜空深邃的吸引,一面是业火妖娆的诱惑,隐隐透著笑意。想到,这样的一个人,居然对并盛彭格列的麻雀如此的投入感情,白兰的心里便有种古怪的怒气,像是要在这副身体上印上自己的痕迹,全部都是他的。

无论是人,还是心。

六道骸紧贴著他,开始解白兰的衣服,白兰没有动,只是看他的手费力地解著,心底升腾起愉悦,这个人是我的东西。终於两人未著一缕,骸又露出惯有的微笑:【白兰大人,你的身材可好,连我都自愧不如呢。】

【比起你的麻雀,有看头多了,不是吗?】

六道骸没有回答,扬起脸,注视著白兰,仿佛要深入灵魂深处。

他轻启口,咬住了白兰的乳尖,抖弄著。下体不断的摩擦,白兰清楚的知晓自己的下肢早有感觉。那个问题,骸君似乎不愿意回答呢。出神的刹那,被对方的啃咬拉回思绪,战栗地兴奋地发抖。他用力捧起那张自己魂牵梦绕许久的面庞,用力的吻下去,吮吸著对方口中的甜美。过於贴近的脸,让六道骸缓缓地闭上眼睛,强忍住心中的不适,搂住白兰的脖颈。【嗯~】像猫一样舒适地蹭著白兰的身体,口中发出呻吟。

似乎,整个地下室的空气都开始燃烧。带著禁忌,与可耻的欲望。

缠绵……至死。

他们两人缓缓地倒在衣服上,白兰压著身下的人,笑容愉悦。

他开始啃咬对方的身体,一寸一寸,从脖子到胸膛。迫切的想要更多……所谓的一切,要……

骸紧闭的眼猛然睁开,抓住早已摸索到的匕首猛力一刺。白兰一惊,慌忙地躲闪,却已不及。刷地一下胸膛上便出现了一道血痕,白兰的眼睛瞪得很大,不过也只有这一刻罢了。随即,他微笑,像一头嗜血的狼。六道骸知道反抗无望,只得丢下匕首,嘻笑道:【还真是对不起呢,白兰大人,刚才想杀了你呀!】那个笑容搭配著光裸的躯体,看似无害,而罪证已在白兰渗血的胸膛。

【骸君……】轻吐出两个字,白兰眼中的暗涌越来越深,【我生气了。】

【那就绑起我吧?】骸无所谓地说,【毕竟和你干那种事,小麻雀一定会怪我的。】

【他已经和DINO在一起了,你认为他还会在乎你吗?】白兰气急地说道。

【DINO吗?】六道骸低头想了想,【白兰大人,既然我的小麻雀在DINO那里,无论如何,你都伤不了他了吧?】白兰脸色一白,没想到自己情急之下连这个都告诉他了。

【我……可以不遵从你所说的一切了哦,白兰大人。】

骸被白兰扑倒在地,他先是一惊,然後笑道:【白兰大人也只会做这种强上的事。】

水波不惊。

你真是。惹恼我了。

白兰强迫他分开腿,露出私密的肉穴。长驱直入,没有半点怜惜。

骸抓紧身後的衣服,只是闷哼一声。白兰不满的将他转过去,扒在他光滑而又有骨感的背上,抚摸著,深入那潮湿的内里。两人交合之处流出鲜红的血,衬得那副躯体更现媚人。一次次原始的律动使两人的额际都有了细密的汗水,白兰舔著身下之人的背部,一面紧紧扣紧他的双手,不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

【白……兰大……人,你……以为……你在……上……畜生……麽……呵呵……】真实一张很有本事的嘴,白兰不顾这麽多,继续先前的动作。当撞击到体内某一点的时候,身下之人颤抖了一下。白兰坏心地一直撞击那敏感的一点上,血不止的留下。

【啊~嗯~】死命地抑制呻吟,但六道骸还是叫了出来。

【啊啊~嗯~啊~】每一声都在刺激著白兰的兽性。

【我很喜欢骸君这样叫呢~】白兰的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际,当喷洒在他的体内的时候,还发出被压抑怒气的笑声。【想不到你在我这样上畜生的方法下,也会有情欲啊。】

白兰抓起刚才被骸丢下的匕首,抽出刀刃,冰凉的气息贴在骸的背部。

刚才同时射出的骸虚弱地回嘴道:【白兰大人,谁叫我的身体这麽敏感呢,无论谁上都会有快感的。】

【啊!!】

刀鞘被白兰塞入肉穴,一寸一寸,扩大到不可思议,深入。虽然没有捅入的那一瞬间疼痛,但还是万分艰难。

【你的小穴在吞吐著刀鞘呢,真实副淫荡的身子。】

【这样,我的味道,就在你的体内了,怎麽也出不去哦!】白兰掐住六道骸的後颈,轻轻地笑道,残忍而嗜血,【这就是代价。】

那把匕首依旧游弋在背部,仿佛白天鹅徘徊在如镜子似的湖面。白兰终於将刀鞘塞进去,做完这一切,他看著六道骸扭曲的神色,惊异道:【你还清醒著呢?】

【那就让你更清醒一点吧。】

【啊──!】匕首刺入肉的声音伴随著六道骸的痛呼,如此美妙且耐人寻味。

血像是泉水,喷洒开来。

【想死吗?】白兰笑,【没那麽容易呢。】

──真像地狱的色彩,这麽红……──
──掩盖了有你的世界。──
──恭弥,我好痛。──

──────────────────────────────────────────────the first night end--------------------

【第二夜】
    
    那深红如酒的液体,染红了你的指尖。就像油漆一般,如何也擦拭不掉,听说,所谓的地狱,比天堂美上万倍。於是乎,我何止仰望郭一抹阳光,全部淹没在黑暗的潮水里。
    
    细细的,遥远的,你的呼声。
    
    在我的耳畔。
    
    ──────────────────────────────────────────────────────
    
    【恭弥。】金色头发的男人噙著他的唇,咽呜著含混不清地吐出少年的名字。在他的怀里,如此安静,就如同扯上线的木偶,虽无生气。但DINO知道,哪怕只有一秒来换取他的顺从,他做什麽哪怕是生命也愿意。
    
    那双失神的黑眸转过来,一动不动地盯著他。
    
    【骸……】DINO在暗处皱眉。怎麽又听见那个人的名字……他背叛了你心中最珍视的并盛,为什麽你还如此念念不舍。彭格列的所有存在 ,不能爱上任何一个背叛并盛的人,不是麽。
    
    【他已经走了,到白兰那边去了。】DINO轻轻地说著这个早已经编织好的谎言,但对上那双眼睛的时候,还是瑟缩了一下。
    
    眼里的爱恋太纯粹,纯粹得让他以为恭弥失去了那个人就永远无法清醒,就好像他心中守护的愿望仅仅是为了六道骸而存在的一样。他慢慢搂紧怀中瘦弱失神的少年,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气,那麽宁静。全然不同於那个满手血腥的男人……
    
    只有自己才能给他幸福,而六道骸连幸福是什麽,永远都不会知道。
    
    爱,不爱,他曾当著许多人的面说:【我喜欢恭弥,我爱恭弥。】但那又有什麽用,六道骸,最终陷落地狱的人,不要带走恭弥,因为你永远配不起他。
    
    DINO绽放出一个笑,轻轻地拍著云雀恭弥的背部,就好像摇篮曲一般。
    
    这个无限惊慌的少年,哪里还像当初如此冷漠的云守呢。简直像初生的婴儿一般,离开了六道骸……
    
    他喜欢这个冷漠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少年,如果此时的脆弱是在向他打开心房,那该多好。恭弥,你的心里那个人,永远都不可能再存在,永远,我保证。
    
    【坚强起来,恭弥。你要找到六道骸,就必须坚强。】
    
    那双眼在听闻别人口中清晰的六道骸几个字,蓄满了恨意。
    
    他恨他。
    
    呵呵。DINO忍不住要笑出来。
    
    【DINO,我要力量。】
    
    【我要咬杀他!六道骸,哼。】
    
    樱花短暂的花期,仿佛预知了自己的死亡。如此决绝的落向沈默的大地。仿佛要拼个玉碎瓦全。真像一种既定的命运,沿著我们都无法看见的轨道,一直不停的毫无知觉的向相反的两方走去。纵然相互碰撞,也仅仅只持续了一瞬。就如烟花的绚丽多姿,留下夜空亘古的无声的凝视整块天地之间的空气。
    
    夜越发深沈,反衬这金色发丝的DINO那越加明显的笑意。
    
    【那……恭弥要付出代价哦。】那双凤眼微微上翘,露出决绝的神色,一瞬间又恢复了冷漠,那是云雀最常面对外人的表情。
    
    【我,知道你一直喜欢我。】云雀闭上眼,冷冷地说。
    
    DINO明显一怔,然後溢满了笑意的眼,也缓缓的闭上。【真的明白吗?】他问,【代价……恩?】
    
    【可以这麽说,是吗?你不过想得到的东西,你一直在六道骸那边无法得到啊。】
    
    【就是因为他……你才一直不愿意。】
    
    闭著眼睛的云雀身体缓缓地向前倾,印上了DINO的唇,轻轻地像一片轻柔的羽毛,带著些微的凉意。
    
    DINO睁开眼,猛地搂紧面前瘦弱的少年。是他的……是他的吗?为什麽这麽不真实,一点也不真实。
    
    那双黑色的眼眸深处蕴含著浓浓的寂寞,与冰凉。倒映著自己的影子,清晰可见。在一个人眼眸深处充斥著的会是自己最爱的人的影子,DINO心里想。但当他看著黑发的少年的时候,如此亲密的距离,他的眼底什麽也没有,如同荒原一般。
    
    那双手紧紧抓住了自己的拐子,搁在DINO的咽喉处。
    
    【没有更多了。】
    
    【你还真是吝啬呢,恭弥。】
    
    【是吗?】少年没有丝毫受DINO轻佻的语气的鼓动,依旧冰冷,【我以为已经完成你最大的心愿了。】
    
    【我爱你,所以我需要你爱我。】DINO答道,【这是我的心愿。】
    
    【很可惜,我不能满足。因为我再也不可能爱上任何人。】
    
    【别那麽武断。】DINO转眼看向窗外,自己的庭院里,富丽堂皇的天井里栽种著一株八重樱。如今正是开放的时节,压满枝桠的粉色花朵,迎著夜色,无谓的开著。像是每个人心底那一分不可实现的梦境,如此虚无。
  
  
  
  
  他们相遇的时节是万物萌发的春季祭典,彭哥列守护者们被通知集会.
  
  【不去,我讨厌群聚。】云守别过脸,一脸不屑。
  REBORN却说:【最强的迷雾守护者也会去哦,云雀你没有见过吧!】
  
  黑发少年似乎被勾起了好强的心性,迟疑著的问【他很强麽?】
  
  REBORN一脸笑意看著少年,缓缓点头。
  
  少年抓紧了拐子,一脸兴奋而嗜血的神色【那我一定要咬杀他。】
  
  祭典在并盛中央的樱花园内,在白玉阶上铺者一层粉色的花瓣,云守终究还是小孩心性,蹑手蹑脚地踏过,象是害怕惊动了樱花的精灵。
  
  【呵呵,真是可爱呢。】
  
  云雀听见陌生的声音,不由得一僵。那声音低沈,就像抚弄著琴弦一般,说不出的好听。
  
  【小麻雀,可不能这麽贪心哦,会被诅咒的。】那声音仿佛温柔得可以令人如沐春风,但言语的内容却不是一般的残忍。如同一把看似温柔的利器强迫著,云雀心底的凉意蔓延开来。
  
  他也不顾自己一向冷漠的形象,一股脑地冲出隐蔽处,劈头劈脑地对著对方大嚷【你干什麽给我乱取外号?】
  
  樱树下兰色发丝披散开来,祭典上的衣袍掩盖不了那诱人的锁骨。他的食指上还站著一只黄色的毛茸茸的肉球,叽叽喳喳叫得起劲。那男子的食指修长,还带有薄茧,一看就是经常握武器的手。听见云雀的声音,那男子略带诧异的转过头来。
  
  美丽的一双异色眼睛。云雀在那一刻被迷惑。
  
  【这不是云守麽?云雀恭弥。】男人笑开了,肩膀不住的颤抖,仿佛要忍住更大的笑声,【呵,原来是一只小云雀呢!】
  
  那只小麻雀展开翅膀飞到云雀的肩头,一脸亲昵的依偎著这个黑发少年。
  
  【云豆喜欢你呢。】异色的双眸带著些微的笑意,如冬日的阳光,给人一股庸懒之意。
  
  云雀迟疑地抚摩著云豆,好柔软。
  
  【真是没有童年的孩子呀!】六道骸打了个响指,【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呵呵呵~~哦呀,我是六道骸,有点……喜欢你。】
  
  瞳孔猛地一缩,起风了……扬起他黑色的碎发,眼里的冷漠与戒备慢慢散去。那轻弱没有声响的跫音,如一滴不曾抹去的泪痕。在一个温柔的怀抱里,体温略略冰凉。
  
  那双笃定的眼,兰色与红色错异的感觉,像月光一般。
  
  樱花纷纷扬扬,被风摘离了枝头,如跹翩起舞的蝴蝶,用尽力量舞动这最後一曲。那冰冷的唇轻轻地贴上他的额际,不带任何肮脏的欲望,单纯的只想安慰这个缺少和拒绝爱的孩子。
  
  那双抓紧的拐子因为惊愕而竖直掉落在地,黑色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DINO不断重复,最终看著眼前冷漠的少年,发现他一点也没听进去。他叹了口气,从来没有这麽失败过。他退了几步,挑拨著桌上的灯蕊。黑发妥贴地贴在额际,那个极尽温柔的吻仿佛在几年之後还留有淡淡的余温。
  
  DlNO,你不知道呢。
  我最珍惜的,并不是我的唇,而是我的额际那一个早已消逝却深刻在心的痕迹。
  
  明亮如虎眼的月光伴著孤单的樱树,树下的人,已是不在。肩头脑但心底有一处柔软的地方永久残留,就像残影。
  
  DINO退了出去。
  
  云豆从窗户飞进来,站在云雀肩头。少年侧过头去,轻柔地抚弄著云豆,然後阖上了那双宛若星辰的眼。烛火被吹熄,那双一直紧握著浮萍拐的手捏得发白。
  
  【六道骸,这次我一定要咬杀你!】
  
  ──总是沈浸在你的温柔,如果是谎言和沦陷,那我早已付出代价。
  
  ──现在,付出代价的人。
  
  ──是你。
  
  
  ────────────────────────THE SECOND NIGHT END. ──十夜.第三夜2008-04-04 15:43  【第三夜】 
  
  
  挣扎著,在梦境之中无声无息的死去。 
  
  在你那华丽惹人厌恶的温柔之中,我读到的只有彻骨的杀气。 
  ──────────────────────────────────────────────────────
  【啪!】一盆水自头上泼下,清白的水染上了殷红,浑浊的水,顺著额、腰、腿顺流而下。链子晃了晃,在混沌的虚空中,逐渐睁开了妖豔的双眼。白兰在几尺之外,还是波澜不惊的神色。
  
  他懒散的倚在湿冷的墙上,抱手。略显得有几分单薄,被宴会的和服花团锦簇的包裹著的那张豔丽的容颜,仿佛染上了几朵红晕,带了几分酒气。
  
  但眼色依旧清明,冷冷的凝视著六道骸。
  
  
  【我还以为自己是可有可无的蛆呢,白兰君。】六道骸费力的移动著银锁链,想靠近那个男人。每动一下,就感觉体内的僵硬与撕裂的疼痛。没有衣服,青青红红的啃咬痕迹布满身体。被刀捅进去的地方被严实的包扎著。左胸上留著唯一的痕,疤,丑陋得仿佛要把他体内的所有污秽全部展示。六道骸以为讥讽的语调,一定会激怒白兰,但对方却完全没有听见。
  
  白兰用从未有过的温柔,轻轻地解开银锁链。这一次,没有留下任何淤痕,只是银链子被红色的血染成褐色,说不出的好笑。白兰舔了舔干涸的血,抬眼。
  
  将六道骸抱出了地下室。
  
  天井旁的长廊,铺著鸳鸯绣的锦被、矮方桌,和用白瓷碗盛的一碗清粥。白兰将全身无力的骸放在锦被上,裹住那具勾人心魄的躯体。前所未有的平静与温柔,六道骸只得归结於白兰醉了。
  
  而自己也被折磨得没有意志来杀他。
  
  可惜啊!他将视线移向还是很温热的清粥。
  
  白兰让骸靠在自己身上,揽住他细细的腰肢,仿佛怀中之人会如同小鸟一般飞走。
  
  【喂我。】白兰示意。
  
  骸耸肩,笑道:【白兰大人不怕我再杀你吗?】
  
  白兰也回以一个微笑,那个微笑极为冷淡,仿佛不将六道骸的话放在心上。他抚摸著六道骸柔顺的蓝色发丝,一遍一遍从未如此认真。最後,他仿佛经过了长久的思索,不带任何激动的情绪,只是淡然如烟地回答:【如果骸君的那里还可以容纳下更多的东西,我也不介意帮你塞进去。】
  
  六道骸脸色瞬间失血,极力想忘却的痛苦在此刻撞击著他的心脏。撕裂的痛,以及云雀恭弥已经和DINO在一起的消息,此时趁著他精神不备,一下子如死水中绿色的霉菌飘浮到眼前,弥漫了他的胸口。
  
  【同样的话我不想重复两次,骸君。】
  
  六道骸颤颤巍巍地端起那个精致的小碗,一点也不烫,清粥当中飘浮著翠绿的蔬菜,但他却没有任何想吃的欲望,纵然他已经空腹两天。舀起一勺粥,吹了一口,送到白兰的唇边。那双眼带著火热的情欲看著他,眯起来的眼透著精明狡诈的光。六道骸一僵,什麽时候拿喂云雀的姿势来喂白兰了?他刚反应过来,要缩回手时,被对方抓住。
  
  白兰慢慢地就著勺子,喝了下去。还意犹未尽地舔舔那天生性感的薄唇,妄图诱惑。骸却没有看他,正要舀起第二勺。碗却被白兰一把夺过,他似乎找到了有意思的游戏,开始学著六道骸的模样伺候怀中未著寸缕的人。心里燃起了一股奇怪的独占欲,只希望这个高傲的人看见自己,喜欢自己,属於自己。
  
  就像自己那个玩具布偶,就算自己把它撕烂,烧成灰,都还是自己的。
  
  【张嘴!】白兰敛眉,看著六道骸苍白的唇,死死的紧闭著。
  
  【快点!】
  
  六道骸犹豫几分,最终还是顺从,这让白兰说不出的高兴。
  
  【你如果乖乖听话,告诉我彭格列的秘密,我就饶了你。】
  
  【什麽秘密?】
  
  【樱花树,并盛的樱花树,到底是哪一棵里藏著戒指?】
  
  【呵呵,不要告诉我,白兰大人,这是你的柔情攻势?】白兰看著怀中的人轻轻笑开,如一朵纯白的花朵。不过,眼里的讥讽还是无法逃过他的眼睛,白兰知道他又要惹怒自己了,【简直连小孩都不如呢,就连三岁的小孩都知道应该先给糖,在说出请求後,就又会出尔反尔的夺回糖果。可是白兰大人给我的东西,还在我这里未曾夺回去呢。你还是单纯的人呢,白兰大人。】
  
  白兰看著见底的碗,轻轻启口:【瞧,你杀我的决心还真大呢,都吃完了。】
  
  【咳咳──!】六道骸居然被呛住,白兰连忙放下碗,拍拍六道骸的背。他咳的每一下,都像要咳出心肺。慌乱的插曲之後,白兰猛然发现刚才的剧烈咳嗽中的人,露出了一段洁白的背部,就像是媚惑人心的妖孽。骸痛苦地皱著眉,身体感觉有些微的力气,但却开始发热──难道发烧了?
  
  心底涌现一股渴望他人抚摸的感觉,痒痒地,像猫爪似地开始困扰他的意志。
  
  【你的粥里放了什麽?】六道骸感觉力量在流失,就像水一样缓缓地流出,如何费力也无法收回。身体在叫嚣著,他这才知道折磨远远没有结束。
  
  白兰修长而骨感的手指卷起六道骸散在肩上的蓝发,另一只手轻轻地在六道骸的背部游弋,就像嬉戏在水面的锦鳞。每一下都激起微微的颤抖,就像那只手探入了隐秘的内心深处。
  
  【医生说,需要催情的药才能收回你身体里的东西。虽然我不介意你痛一点,但是我可不想玩具摆放在那里就一动不动啊!我们──还是要做才舒服。】白兰这才卸下一直柔情的面具,露出狰狞的笑。
  
  【那你直接说不好麽,白兰大人。】原是充满怨恨的眼神,烟气弥漫,媚眼如丝。白兰的手略略地停顿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答道:【只是想看见彭格列的雾守,如此柔顺的模样罢了。】
  
  骸忍住一波一波汹涌的欲潮,冷汗泠泠。
  
  【我还以为白兰大人缺爱呢,原来是我误会了啊──嗯!】那张嘴一如既往的讽刺著,白兰成功地堵住了六道骸的嘴。没有任何的挑逗,六道骸的口中便溢出呻吟。
  
  白兰的眼里满是六道骸情欲迸发时却极力忍耐的脸,一字一句地说:【谁、叫、你、吃、这、麽、多?这副身子,可真是诱惑。】
  
  【啊啊~】那双手恶劣地逗弄著桃红色的颗粒,游移在他早已暴露在空气中的胸口。
  
  【叫得这麽动听,呵呵,自作自受呢,骸君!】
  
  【我的骸……】他低声呢喃,眼底在骸无法触及的地方多了几分真正的温柔,像蜂蜜一般甜腻,【这麽放荡的身体,只记得我该多好。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呢。】
  
   
  
  
  轻柔地,用我如此迷恋的嗓音叫著那个名字。
  
  【恭弥,我爱你。】
  
  点燃一寸寸野火,烧得理智不存。只因为我们,在寂静之中找不到安慰。如果让我忘记,我最想忘记的人名字叫──云雀恭弥。如果让我记得,我最想记得的名字叫──云雀恭弥。我是如此矛盾。在欲望的漩涡里,沈沦著……为什麽此刻记起的是你带笑的脸,为什麽要折磨我,为什麽,如果不记得……
  
  不记得……
  
  我将彻底属於白兰。
  
  空旷的庭院,樱花落下悄无声息。在长廊上纠缠的躯体,低低地呻吟如同小兽受伤时的咽呜,这就是他,一个无力抗拒的人,一个被别人掌握在手心里的人。他讨厌这样,透过白兰充满欲望的面孔去凝视夜空,樱花阵阵飘落,仿佛要打在他的脸上。他喘息著,勾住压在身上人的脖际,轻轻地贴上自己的唇。
  
  以一种虚无,可以惹恼对方的语气,低喃:【恭。弥。】
  
  白兰当然听见,他没有发言,只是冲撞著那具无力抗拒的身体。那把被抽出的刀鞘染著血迹,掉在一旁。那撞击声中有淫秽的白浊的拍打声,顺著大腿流下,在鸳鸯被上留下水渍。那是罪恶的证明,在两个人沈默之间,缓缓地流下,如沙漠中蜿蜒的溪流,更现残酷。
  
  六道骸,只觉得空虚,那麽空虚的需求,仿佛已经不是自己。
  
  不是那个……凡事都紧握在手的自己。那是一条永远跨不过去的河,无声地流向远处,从不回头。
  
  世界上,唯一没有後悔。他也认为自己永远是不会後悔的生物,但这一次他真的真的想回头──迎接他的,只是一条名为忘川的河流,两旁开满了曼朱沙华,带著一种诱人的美,但却致命。永远无法回到从前,回到和恭弥在一起,淡淡地看著并盛的日子。
  
  距离,是一种病痛。
  
  连接你我的线,因为远离而撕扯血肉,直至断裂。
  
  【恭弥!恭弥!恭弥!】
  
  白兰终於动容:【如果不想我杀了小麻雀,你就再叫一句看看,骸君。】
  
  那双异色的眸子,掉出一行状似眼泪的液体,被白兰嗅舔入喉:【眼泪不适合你,骸君,你跟我一样,都是不能流泪的,我们流下的只能是血,知道吗?】像教育孩子似的语气,缓慢地教导著。
  
  【难道,我就必须呆在这里?】
  
  【你的并盛,比小麻雀还要久远的并盛,早就被彭格列毁了。你怎麽,还不告诉我呢?】
  
  【那我就是真正的背叛者。】沈迷於欲望的六道骸艰难地让自己思索,但白兰却不放过他,药性也不放过他。
  
  【嗯!啊~!】一次次泄出,一次次被填满。
  
  快感,满足。
  
  更深的是无力,空虚。
  
  沈沦在欲望之中的空虚。
  
  遇到同类的空虚。
  
  白兰内心的空虚。
  
  疼痛的心灵。
  
  早已得不到救赎的机会。
  
  ──我只会毁灭它,你心中最留恋的东西。
  
  ──我只会让你一无所有。
  
  ──所以,不要爱我了,恭弥。
  
  ──你从来都不是依附我不能存在的小鸟。
  
  ────────────────────────────────────────the third night end──────────
  


十夜.第四夜2008-04-04 15:44  【第四夜】
  
  传说中,樱花的精灵可以实现你的三个愿望。
  FIRST,爱我。SECOND,恨我。THIRD,忘记我。
  用我所有的一切作为赌注,爱本就不公平。
  
  ================================================
  
  【恭弥,云雀恭弥。】穿著浴衣梳著怪异头型的凤梨热切地呼唤这个名字,眼前白皙的少年如一朵浮云,飘忽不定,只有抱在怀里的这一刻,才真正感觉在自己的怀里。
  
  扇页似的睫毛抖动,云雀幽幽转醒。
  
  【不要再靠近那片樱花林了,云雀。】六道骸怜惜地吻上少年修长的指间,云雀的眼里有瞬间的迷惑。为什麽?为什麽樱花林中锁著一个像草食动物一样的孩子,为什麽六道骸不惜打伤自己也要阻止他上前一步?为什麽他的眼里没有与往常一样的笑意,反倒是亘古的孤寂。
  
  【恭弥,你将成为并盛的守护者。】六道骸在心底补充,你将忘记我。
  
  【守护者?】云雀明显一副未曾睡醒的模样。
  
  【所以…我们来完成仪式吧?】六道骸轻柔地如饺子剥皮一般褪下怀中人的浴衣,露出更多的白皙肌肤,殷红的樱桃被唇齿抖弄。
  
  【你…要干什麽?】云雀眨大凤眼,一脸不可置信。在六道骸的挑逗下身体开始无助的颤抖。【恭弥……】低沈的呼唤回荡在耳畔,带著一丝丝甜蜜与信任。
  
  
  【你是我的。】六道骸摸索著光滑如丝绸一般柔嫩的肌肤,【恭弥,我要你发誓,你是我的。】挑逗了对方的欲望,抚摸著热源,看著那张美丽得妖异的眼里,没有惊异,只有浓密的甜蜜,仿佛一颗心都被填满。而甜蜜的背後则是无穷无尽的欲望。
  
  【啊!不要停……骸!】云雀紧咬住嘴唇,眼里的欲望更为炽热,但压在他身上那个蓝色头发带著恶劣微笑的男人,若有似无的挑逗著那里,并不给予想要的频率,於是云雀伸手想自己解决。却被骸反覆住手腕,那样强势地夺取一切可以呼吸的空气。
  
  但那抚摸著私密的手却不肯停息,恶劣地声音响起:【说,你要我。】
  
  【我……啊……要……你。】断断续续等同於咽呜的声音在摩擦声中响起。
  
  云雀这才发现他们两个人居然还在樱花林外不远的地方,而附近又有小路,并盛的村民们有时会从那里经过,如果太大声,那会被……
  
  【会被知道的。】六道骸看穿了他的一切想法,在啃咬那诱人的耳垂的同时提醒著说。
  
  【不过,怎麽样,都不会停下来的,因为小麻雀你可是要我哟~!】看著那平时没有几分表情的云雀露出娇羞的模样可真是少见呢。六道骸仔细凝视那张他试图刻在心迹的脸,突然在甜蜜之中溢出一分悲伤,云雀,这样的云雀,将会忘了我,忘了六道骸呀。
  
  成为并盛的守护者,就会失去感情的记忆,变成傀儡。
  
  而守护的东西,则是永远被囚禁起来的首领。他们不能让他苏醒,也不能让他受伤。这是,必须被守护者们贯彻的。而如今的六道骸,则是被同时选作雾守和结界者的人。他囚禁首领的能力,他被准许出现在众人面前。
  
  所谓的仪式,不过是亲吻,一个诅咒的祝福的吻。
  
  所以,六道骸决定,最後来亲吻云雀,在他们登上极乐的颠峰的时候。
  
  云雀弓身射出了精华,喷在六道骸调弄他热源的手上,他的眼神逐渐清明,但看见六道骸因为刚才的撕扯露出的肌肤,呼吸却越加狂热。
  
  【你为什麽要这样做?】
  
  【只是个仪式,小麻雀要好好配合哟!】
  
  【只是一个仪式吗?】
  
  【你说呢?】分开身下之人的腿,架在自己的肩上。用另一种语调说著:【小麻雀,你的这里可真漂亮。】在甬道的出口出打著圈,另一只手接住了还在潺潺顺著大腿流下的白液。
  
  故意捧到他面前,笑眯眯地说道:【如果不想我弄痛你,乖乖地舔我的手指。】
  
  云雀猛地一怔,随即面颊飞起两朵红晕,就像古代仕女常用梳妆的胭脂一般,让六道骸也惊豔了少许。濡湿的舌头遣倦地描绘出手指的形状,舔舐著微咸的白浊,下腹有开始有热流汇集。如此淫秽,又如此心甘情愿……云雀恭弥,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他只是骄傲的勾住那个男人,撩人地语气沙哑地呼唤著:【骸,骸……我要。】
  
  下体也不断地向六道骸靠拢。
  
  【想不到小麻雀这麽主动啊,我就不客气了。】
  
  没有任何前戏和扩张,六道骸的利刃深深捅入深处,就像尖刀突然刺入血肉。但他却感受到了六道骸心中那一丝淡淡的忧伤。若是往常他一定还是会询问这个男人,真是一件美丽的事呀。原来自己的心也可以如此抽动,伴随著深入,他的裂口中终於找到一个兴奋点。
  
  【啊~啊~】云雀并不在意究竟有没有人经过,只是感觉到对方心里的浓密的爱意,没有宣泄。这样的一切,从很早开始就知道,这样的结果。因为……他们是相爱的,不过都没有说出口。
  
  但为什麽,偏偏是这时候?
  
  成为彭格列的人,守护并盛?如果这是你的愿望,六道骸,那麽我会一直守护它,直到我死为止。
  
  【不要离开我,可以吗?】云雀轻声问。
  
  【我会在你的身旁,永远。】六道骸说。因为我的心已经给了你。
  
  若是在这里的结合,是永恒不变的画卷,那我将珍藏。
  
  你将遗忘……
  
  云雀恭弥,请一直好好的,好好的走下去,不要回头。
  
  六道骸轻轻地吻住那樱色的唇,云雀感到脸面上的濡湿,疑惑的睁开眼睛。
  
  【忘了我,云雀恭弥。】从没有如此生硬的语气。
  
  那双黑色的眸子逐渐涣散,像木偶一般失去光泽。六道骸缓缓地挂上一个绝美的微笑,轻轻地在对方的额际落下一个吻:【我的云守……】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不要用你那张嘴叫我的名字!啊──!】云雀头疼欲裂,在地上滚来滚去。
  
  【我的云守……】那个恶心的吻……恶心的声音,消失掉,不好麽?永远的不记得,永远的消失,永远不记得你曾经爱过云雀恭弥。永远不记得你曾经如此温柔的对待云雀恭弥这个人,该有多好?
  
  凉凉地眼泪在他的面庞上肆意的流下,无法制止。
  
  门外的DINO正欲推门,想了想,还是停下了动作。他应该不愿意让人看见自己流泪的样子吧?
  
  淡淡的月光照在金发人儿的脸上,说不出的萧瑟。
  
  【噗……!】轻轻地嗤笑从背後传来,【DINO,好久不见,你怎麽这个样子?reborn会伤心的。】
  
  DINO吃惊睁大眼,却没有回头。
  
  【你出来了……?】
  
  【是啊,你们难道还想关我一辈子吗?】那样冰冷的语调,跟最初天真无邪的烂漫有著天地之别。
  
  【纲……】DINO闭上眼,【你想报复我们?】
  
  【那倒没有。】记忆中的微笑展开,无人看见,【我只是想报复一个人,其他的我都不会计较。只要,你愿意继续归顺彭格列。】
  
  【不计较?】DINO轻笑,【若是不计较,你来这里干什麽?】
  
  【师兄,你可真的误会我了。】少年的长发披散,肌肤如透明,苍白,无法看出阳光,【我只是来接我的云守。】
  
  DINO这才转身,看见对面的人,又大吃一惊:【你怎麽是这副样子?】
  
  【雾守的封印消失了,我便出来了。而似乎──】阿纲转过头看著DINO身後的门,【记忆的封印也消失了。】
  
  那抹淡淡的笑容,仿佛一切都不在乎了,DINO凝视著那个人的眼睛,光……不见了吗?
  
  守护的光芒……
  
  【黑暗的生物会吞噬掉所有的光,太阳都会被毁灭的。】阿纲知道DINO心中所想,於是答道,【我只是彭格列的首领,除此之外什麽也不是。】
  
  【你想报复的人是谁?】DINO眯起眼睛,【六道骸?】
  
  【呵呵呵,他?】阿纲仿佛陷入了记忆之中,半晌才回过神来,【不告诉你,这是秘、密。】
  
  ────恨我。
  
  ────是你唯一的选择。
  
  ────亲爱的云雀。
  
  ────────────────────────────────────────────────the fouth night end----------------------

十夜.第五夜2008-04-05 16:11【第五夜】
背影是永恒的定格,在一次一次不断放映的黑白照片中,寻求不到,所谓的回忆。

所有,虚假,骗人的东西,都是出自你的嘴里。

————————————————————————————————————————————————————————————————

常常相思的苦楚会变成身体上的伤痕,白兰将六道骸一次一次撕裂之后,又精心的照料,再为了下一轮的伤害。如此往复,仿佛凸现他性格上所有的缺陷。渴望完完整整的得到一个人在你的身边,绑着他,不让他离开。但是,他又迷恋那种不归属自己的快感,六道骸永远不会属于白兰,又让他如此快乐。

就像白色的纸张,可以任意染上色彩,也可以抹去一切的存在。

知道逃跑无望的六道骸,也清清楚楚的明白,失去自己的并盛,会变成什么样子;失去沉睡的首领,这个世界将不再平衡。

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白兰有时执着那个秘密,有时又毫不在意,仿佛有兴趣便折磨他,失去兴趣又几天不见人影。任性而胡闹,但同时又滴水不露地防止他逃跑。每天的食物经过剂量的精确计算,失去幻术失去力气的他也只能整日在屋子的范围内走动。

云雀,应该很痛苦吧?

【又不专心。】白兰抬起对方尖而瘦的下颚,轻轻的啄了一口。

六道骸无奈地笑了,言语里讽刺依旧:【你以为你那种方式,狗都会甩你吗?】

白兰叹口气:【我们可不可以不要这样了,我不想让你再受伤了,骸君。】

【那就控制你自己吧。】骸猛地挣扎,却被白兰一把抱住。靠在他的胸膛,无法听见对方的心跳,只是听见自己嘴边不断叫嚷着云雀的名字。

【不要再提小麻雀,我生气了哦~。】白兰轻柔地威胁,仿佛不带半分脾性。六道骸默立良久,也不回答,就任白兰抱着,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风吹过,扬起蓝色的长发。

白兰看着好不容易有一丝平静的机会,连忙拿出剪刀。六道骸瑟缩一下,以为白兰又要有什么变态的行为。

【乖,给你剪头发。】白兰这一刻仿佛变成了另一个温柔的人,轻轻地让六道骸坐在自己的腿上。

六道骸懒懒的,不想说话,就闭上了眼睛。

白兰轻轻的挥舞着剪刀,一丝一丝轻巧地剪着蓝色的发缕。

【我小时候,母亲大人也常常这样为我剪头发,她剪得很漂亮,我和她相处的时间一年之中只有几天,见面的第一件事,便是给我剪头发。】

【她说,小白兰,又不乖,有没有好好练习呀?】

【我总是点头,无论我有多害怕练习,我也总是点头。然后她就会把我抱在怀里,说什么总算没有让她失望。】

【她的每一句话都透露着对另一个人无条件的奉献,只有剪头发的时候,她才会专注的看着我,抚摸我。】

【我总是期待着,直到那个女人再也没有出现过的一天。】

【骸君,我为你剪头发,是想自己可以专注的看着你,让你可以感觉到。】

咔嚓,咔嚓。一缕一缕的下落在地面,白兰弯腰捡起一根一根,用红绳扎成一缕,轻轻地请吻着发。仿佛天长地久的承诺一般,如此庄重。

骸在如此温馨的一刻,展开微笑,笑道:【你的母亲,一定很恨你。】

白兰的手一顿,剪错了一段,皱眉,抬头望向坐在自己腿上的少年:【她不会。】

【那你说说,你母亲是怎么死的?】

白兰沉默一会儿,答道:【被当成叛徒枪毙了。】

【呵呵呵,对于彭格列来说,我也是叛徒呢。所以,我也会死,是吧?】

【不行,我不准你死。】白兰任性地抛下剪刀,狠狠地侵入对方的口腔。

【你究竟是天真的白兰,还是残忍的白兰呢……我看不懂你。】六道骸第一次认输。

【我们看不懂彼此,那样最好。】白兰拉开对方的衣襟,开始新的索取。

无论怎样,看不懂,不让别人看懂,才是守护自己的最佳方法。

无论怎样,最后都会变成一样……六道骸轻蔑地挂起微笑,沉浸在欲望的漩涡中。

他已经没有资格呼唤云雀恭弥这个名字了。

被一点一点的软化,然后就是到手的玩具,被抛弃的命运了吧?那样最好,千万不要再让他面对那个人了。

不要再遇见自己的职责了,彭格列的雾守,早就累了。

不想,归属于并盛了。

这样,才可以扯断跟云雀恭弥的最后一分联系。




【骸……】呼唤,不行。

【怎么,又做恶梦了?】醒来便是某个棕色瞳孔的草食动物,挂着天真的笑容。

云雀恭弥微微地眯着眼,看着少年手上还残留的镣铐。

比上一次见到他要好多了,上一次这个首领还在樱林的深处倒挂着,被锁链束缚着,变成一个倒吊男的姿势。深深的勒进肉里,留下红痕。

然后是过多封印力量造成的伤痕,遍布全身。

【我找到骸被藏匿的地点了,你救他吗?】

云雀冷笑:【救一个叛徒?】

【骸是有苦衷的。】阿纲使劲抱紧云雀恭弥冰冷的身体,仿佛要给他安慰。云雀也无法看见那一头镜子里那个残忍的笑容,只是摇摇头。

【云守的职责只是守护吧?】

阿纲紧咬下唇,说道:【你会后悔的。】

【我是不会后悔的。】

说着,云雀站起身来。

【你去哪里?外面不安全。】阿纲急切地叫住云雀。

云雀走到门边,回过头来,清晰地说:【我不是去救他,我只是要看看,叛徒的下场。】

云雀走了出去,阿纲无声地吐着唇语:【噢,是吗?你会失望的,云雀恭弥。这是你自找的。】

说完,无声息的开怀不笑,滚在地上,却怎么也笑不出声音来。

多想,毁掉一切呀。

血液在叫嚣着血液。

——小麻雀。

——自投罗网。

——真是可怜。

——但不会放过你呢。

——————————————————————————————————————————————————the fifth night end
十夜`第六夜2008-04-08 16:56
你知道吗?

我最大的仁慈在于,让你忘记一切。

————————————————————————————————————————————————

彭格列的云守再次来到并盛已经看不出这个和谐的小镇原来与世无争的模样。到处都是持枪者,看见走在前面的泽田纲吉也是恭敬的鞠躬,并且叫道首领。而云雀特别喜爱的樱花树早就落光,因为不是春季,长出繁盛的枝叶。果然,任何东西存在的期限,都只有这一丁点啊。

泽田还是少年的身躯,冷冷地走在前面。

而云守也并不在意,反复地琢磨着为什么会有突如其来的记忆窜入脑海。

全部是关于那个叛徒,那个六道骸。亲切地被称呼为骸,总是在樱花树下喝酒地男人。他的记忆像是只停留在春季,因为记忆中繁盛的八重樱从未落得只剩下枝叶。

彭格列和白兰之间的谈判进行得并不顺利。

本来处置叛徒这件事,泽田希望把雾守交涉回来再思考处置的方法。但是,白兰的人当场扔下一句,很快大空藏的彭格列戒指就要被掌握了,让泽田迟疑了许久,最终下了刺杀的命令。这次命令的执行者是恢复记忆的云雀恭弥。

当云雀得知这个消息,只是笑着问:【还有没有那种可以让人忘了所有的药?】

【你杀了六道骸,我自然会给你。】泽田同样一脸高深莫测的笑意,显得那张稚嫩的面庞有几分阴森。

【可不可以不杀他?】云雀一字一句缓慢地问。

【可以啊,只要你在他面前死。】

云雀沉默,那家伙如果看到这一切,会有所动容吗?

云雀不知道,如果这一切真的发生,那六道骸绝对会伤心欲绝,因为他在现今已经成为六道骸活着的唯一动力。他随时随地都可以死,不过只是想再看一眼,看一眼云雀恭弥,他挚爱的云守。

为什么我一定要遵从首领的话?

因为为了守护并盛?

但是,我是为了六道骸才立下誓言去守护这一切,因为他希望。

物质的束缚远比精神的束缚深刻得多吗?白兰相信,六道骸相信,但云雀不相信。云雀恭弥同样不相信眼前笑得一点也不协调得少年。

【难看死了,我不相信你。】

说着便转身出门,走出门外不忘轻描淡写地回头说:【如你所愿。】

泽田的头转向了窗外,那早已迸发出新叶的樱树,仿佛有种一直屹立在此的错觉啊。

【真的存在吗?那种比血还要深沉的羁绊?】

【我不相信呢。】

【六道骸,我要你死得痛苦,绝对。】那少年的神色突然变得温柔,【虽然,这会伤到别人呢。】



面无表情的人未说话,仅仅递过来一件深蓝色的十二层单衣。一层比一层来得要深,仿佛要深到黑色。在张狂的衣角还绣了金线的菊花。

【扮女人?】六道骸眉头一挑。

对方没有答话。

【白兰的吩咐吧,真是可怜的人啊。】六道骸轻佻地接过,挑逗地神色看着眼前的男人。

【没用的。】,对方推了推挂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我只对实验感兴趣。】

【那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骸不客气地挥了挥手,让他出门。

那个呆板的男人只是按照吩咐关上门,没有看他一眼。


六道骸叹了口气。


宴会富丽堂皇,如高高的宫殿所谓的华丽,遥远而不可攀沾,否则便是剧毒。

毒蛇的牙已经露出来了,吐着危险的信子。

彭格列的云守,露出美丽的凤眼,在众人的惊叹下,缓缓的出场。他的眉头微皱,显然不适应人口众多的群聚,还是虚假的群聚。

不过没有人上前搭讪,因为云雀的手上几乎沾满了在场所有家族成员的血。

只是憎恨与不屑,更多的是吃惊。

他是不是活腻了,跑到这里来。

当云雀递给侍者请帖的时候,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那个人手中的金镶请贴上,明显有着白兰式恶俗已经不能再看的请贴上果然有特制的口水印,其实是某人的口红……

云雀冷冷地环顾四周。

众人连忙恢复视线,恢复大厅的歌舞生平。

十分钟之后,云雀端着一杯酒隐在无人的角落。

舒缓的大提琴奏起,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线。原来是宴会的主角入场了,白兰站在门的尽头,优雅地转身,接住一双手。众目睽睽之下引出了一个蓝色长发披肩的和服美人。

那双邪媚的眼睛,一只是红色,如地狱的业火;一只是蓝色,如深沉的海洋。仿佛世界上若真若假的存在,白皙的肌肤,以及柔弱无骨地依附在白兰身上的慵懒。

一切的一切,皆夺人心魄。

白兰似是独占欲极强的将美人往怀中一带,轻声地在他耳边低吟:【你的小麻雀,也~来~了~哦~】

怀中的人略为一僵。

【骸,你确定你还要这么装下去么?】

【当然不。】骸推开白兰,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一双强有力的手挽住了他的腰,阻碍了他下落的路线。那双冰冷的黑色双眸,印入他的眼睛。


【六道……骸。】

站直,并且轻巧地避过。几分懊恼的云雀不懂得为什么在那一刻自己的心会抽痛,就像流失的水痕,在消失的一刻依旧倔强地不理会所有地付出。如果云雀明白,也不会推开这个若似空气般稀薄的人了。

记忆中,那个男人,不是眼前这个样子。

云雀陷入了回忆,明显是很喜欢笑的凤梨吧?

六道骸被推开的一瞬间很想叫那个名字,但是他明白,现在两人相隔的何止万道沟壑,永远都填不平的创伤,永远都无法忘记的背叛,至始至终的存在。就像这颗亘古不变的星球,不停的转着,转着,速度逐渐,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两颗球体的相撞,力度迅速让整个星空都坍塌掉。

他甚至感觉到白兰那灼热的,带有嘲笑的视线,死死的盯住自己的后背。

不能输。

同样的人,同样可怜的人,没有输的理由。于是,六道骸努力装出一个淡漠的表情,说了一声谢谢,很轻的,仿若羽毛覆过大地的轻巧。

云雀那冷漠的眼眸,狠狠地紧缩。似乎钝物撞击的,心脏缓慢的有力的跳动错乱起来。

【骸,你不是很喜欢笑吗?道谢应该微笑的吧!】尚未出口就被一头白发的主人打断。

骸瘦弱的肩膀,被死死的钳制,那修长的指节有着动人的妖娆,就连人也一样,让灰尘都窒息了。

云雀微微摇头,用起了自己最痛恨的礼节,标准的答复了白兰。

【只希望白兰大人能够来一趟并盛,与首领商讨一下某些事。】

【哎呀,骸君,你看,你又添麻烦了哦。】白兰颔首,算是答应之后,玩弄起蓝色的长发,显然对自己亲自操刀的手艺很为满意。

【那……应该什么时候,还请白兰大人明示。】

云雀的内心诅咒着彭格列首领,其次对这个看上去很妖的家伙一点好感也无,在最后视线又落到那个蓝色长发,身穿和服的六道骸身上。

的确,美得让人窒息。

也许记忆中太多关于他的,所以每当有新的不同,总会注意的。云雀为自己找着理由。

他会死在自己的手上。勿庸置疑,就像最终自己会把这个生命里不安的因素完全去除掉一样。

真的下得了手吗?

【那就明天吧,是个好日子呢,如果配上一点白色的花朵就更美丽了。】

【那,彭格列的云守先行告退,请见量。】

明天,还是有些仓促,不过杀了六道骸应该足够了。云雀恭弥这样想着,倒退到大门边。感觉到所有的视线都汇集在自己的身上,不由得勾起唇角。

总有一天,要把你们统统都咬杀!

——你真的,真的下得了手吗?

——呵,谎话说多了,会长长鼻子哦。

——也对,你就自己咬掉自己的鼻子吧,云雀君。
十夜





十夜`第六夜2008-04-08 16:56
你知道吗?

我最大的仁慈在于,让你忘记一切。

————————————————————————————————————————————————

彭格列的云守再次来到并盛已经看不出这个和谐的小镇原来与世无争的模样。到处都是持枪者,看见走在前面的泽田纲吉也是恭敬的鞠躬,并且叫道首领。而云雀特别喜爱的樱花树早就落光,因为不是春季,长出繁盛的枝叶。果然,任何东西存在的期限,都只有这一丁点啊。

泽田还是少年的身躯,冷冷地走在前面。

而云守也并不在意,反复地琢磨着为什么会有突如其来的记忆窜入脑海。

全部是关于那个叛徒,那个六道骸。亲切地被称呼为骸,总是在樱花树下喝酒地男人。他的记忆像是只停留在春季,因为记忆中繁盛的八重樱从未落得只剩下枝叶。

彭格列和白兰之间的谈判进行得并不顺利。

本来处置叛徒这件事,泽田希望把雾守交涉回来再思考处置的方法。但是,白兰的人当场扔下一句,很快大空藏的彭格列戒指就要被掌握了,让泽田迟疑了许久,最终下了刺杀的命令。这次命令的执行者是恢复记忆的云雀恭弥。

当云雀得知这个消息,只是笑着问:【还有没有那种可以让人忘了所有的药?】

【你杀了六道骸,我自然会给你。】泽田同样一脸高深莫测的笑意,显得那张稚嫩的面庞有几分阴森。

【可不可以不杀他?】云雀一字一句缓慢地问。

【可以啊,只要你在他面前死。】

云雀沉默,那家伙如果看到这一切,会有所动容吗?

云雀不知道,如果这一切真的发生,那六道骸绝对会伤心欲绝,因为他在现今已经成为六道骸活着的唯一动力。他随时随地都可以死,不过只是想再看一眼,看一眼云雀恭弥,他挚爱的云守。

为什么我一定要遵从首领的话?

因为为了守护并盛?

但是,我是为了六道骸才立下誓言去守护这一切,因为他希望。

物质的束缚远比精神的束缚深刻得多吗?白兰相信,六道骸相信,但云雀不相信。云雀恭弥同样不相信眼前笑得一点也不协调得少年。

【难看死了,我不相信你。】

说着便转身出门,走出门外不忘轻描淡写地回头说:【如你所愿。】

泽田的头转向了窗外,那早已迸发出新叶的樱树,仿佛有种一直屹立在此的错觉啊。

【真的存在吗?那种比血还要深沉的羁绊?】

【我不相信呢。】

【六道骸,我要你死得痛苦,绝对。】那少年的神色突然变得温柔,【虽然,这会伤到别人呢。】



面无表情的人未说话,仅仅递过来一件深蓝色的十二层单衣。一层比一层来得要深,仿佛要深到黑色。在张狂的衣角还绣了金线的菊花。

【扮女人?】六道骸眉头一挑。

对方没有答话。

【白兰的吩咐吧,真是可怜的人啊。】六道骸轻佻地接过,挑逗地神色看着眼前的男人。

【没用的。】,对方推了推挂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我只对实验感兴趣。】

【那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骸不客气地挥了挥手,让他出门。

那个呆板的男人只是按照吩咐关上门,没有看他一眼。


六道骸叹了口气。


宴会富丽堂皇,如高高的宫殿所谓的华丽,遥远而不可攀沾,否则便是剧毒。

毒蛇的牙已经露出来了,吐着危险的信子。

彭格列的云守,露出美丽的凤眼,在众人的惊叹下,缓缓的出场。他的眉头微皱,显然不适应人口众多的群聚,还是虚假的群聚。

不过没有人上前搭讪,因为云雀的手上几乎沾满了在场所有家族成员的血。

只是憎恨与不屑,更多的是吃惊。

他是不是活腻了,跑到这里来。

当云雀递给侍者请帖的时候,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那个人手中的金镶请贴上,明显有着白兰式恶俗已经不能再看的请贴上果然有特制的口水印,其实是某人的口红……

云雀冷冷地环顾四周。

众人连忙恢复视线,恢复大厅的歌舞生平。

十分钟之后,云雀端着一杯酒隐在无人的角落。

舒缓的大提琴奏起,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线。原来是宴会的主角入场了,白兰站在门的尽头,优雅地转身,接住一双手。众目睽睽之下引出了一个蓝色长发披肩的和服美人。

那双邪媚的眼睛,一只是红色,如地狱的业火;一只是蓝色,如深沉的海洋。仿佛世界上若真若假的存在,白皙的肌肤,以及柔弱无骨地依附在白兰身上的慵懒。

一切的一切,皆夺人心魄。

白兰似是独占欲极强的将美人往怀中一带,轻声地在他耳边低吟:【你的小麻雀,也~来~了~哦~】

怀中的人略为一僵。

【骸,你确定你还要这么装下去么?】

【当然不。】骸推开白兰,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一双强有力的手挽住了他的腰,阻碍了他下落的路线。那双冰冷的黑色双眸,印入他的眼睛。


【六道……骸。】

站直,并且轻巧地避过。几分懊恼的云雀不懂得为什么在那一刻自己的心会抽痛,就像流失的水痕,在消失的一刻依旧倔强地不理会所有地付出。如果云雀明白,也不会推开这个若似空气般稀薄的人了。

记忆中,那个男人,不是眼前这个样子。

云雀陷入了回忆,明显是很喜欢笑的凤梨吧?

六道骸被推开的一瞬间很想叫那个名字,但是他明白,现在两人相隔的何止万道沟壑,永远都填不平的创伤,永远都无法忘记的背叛,至始至终的存在。就像这颗亘古不变的星球,不停的转着,转着,速度逐渐,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两颗球体的相撞,力度迅速让整个星空都坍塌掉。

他甚至感觉到白兰那灼热的,带有嘲笑的视线,死死的盯住自己的后背。

不能输。

同样的人,同样可怜的人,没有输的理由。于是,六道骸努力装出一个淡漠的表情,说了一声谢谢,很轻的,仿若羽毛覆过大地的轻巧。

云雀那冷漠的眼眸,狠狠地紧缩。似乎钝物撞击的,心脏缓慢的有力的跳动错乱起来。

【骸,你不是很喜欢笑吗?道谢应该微笑的吧!】尚未出口就被一头白发的主人打断。

骸瘦弱的肩膀,被死死的钳制,那修长的指节有着动人的妖娆,就连人也一样,让灰尘都窒息了。

云雀微微摇头,用起了自己最痛恨的礼节,标准的答复了白兰。

【只希望白兰大人能够来一趟并盛,与首领商讨一下某些事。】

【哎呀,骸君,你看,你又添麻烦了哦。】白兰颔首,算是答应之后,玩弄起蓝色的长发,显然对自己亲自操刀的手艺很为满意。

【那……应该什么时候,还请白兰大人明示。】

云雀的内心诅咒着彭格列首领,其次对这个看上去很妖的家伙一点好感也无,在最后视线又落到那个蓝色长发,身穿和服的六道骸身上。

的确,美得让人窒息。

也许记忆中太多关于他的,所以每当有新的不同,总会注意的。云雀为自己找着理由。

他会死在自己的手上。勿庸置疑,就像最终自己会把这个生命里不安的因素完全去除掉一样。

真的下得了手吗?

【那就明天吧,是个好日子呢,如果配上一点白色的花朵就更美丽了。】

【那,彭格列的云守先行告退,请见量。】

明天,还是有些仓促,不过杀了六道骸应该足够了。云雀恭弥这样想着,倒退到大门边。感觉到所有的视线都汇集在自己的身上,不由得勾起唇角。

总有一天,要把你们统统都咬杀!

——你真的,真的下得了手吗?

——呵,谎话说多了,会长长鼻子哦。

——也对,你就自己咬掉自己的鼻子吧,云雀君。
十夜


十夜`第七夜2008-04-29 16:40【第七夜】

诡异的莲花图腾,绽开在一片血腥之中。

刻下的永恒的十字,渴望被救赎的祷告,都无法传递。

七是恶魔的微笑,是你唇角那一抹最后的色彩。

————————————————————————————————————————————————————————————————————————

淙淙的流水,被竹筒敲打的石头,发出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万分的清晰。就像被无限放大的一次撞击,梆的一声竹筒的天平又转向另一面。庭院里的植物越来越茂盛,仿佛春季未完的激情被再次激发,樱树长出嫩绿的繁荫,葱葱郁郁,难以忘记的依旧是少叶时的一树繁花。

樱花的粉红本应该消逝,但却悄悄的有个花骨朵快速的在叶子中间冒出,就像变戏法一样迅速开始开放,随即凋谢。

恰好,落到了仰头观花的人那个白皙的掌心,很衬托出逝去时候的惨烈。

六道骸悄悄地合拢,然后略有几分苦恼地看看四周。

没有人发现这个角落令人惊奇的事件。


【哟,这是你的能力哦!】

【这样就可以守护一切你想守护的东西了。】

【一切的人,一切的事物,从那瞬间你不得不承认你全部都失去了吧。所以,这是恶魔的能力。】
【是不是觉得很好笑,恶魔的能力可以守护和让守护的东西消失,但你明知道这样做会消失,你依旧守护是因为想延长这段时间存在的期限吧?】

【猜得没错,期限这个东西,我最痛恨了,比恋爱的保险期还要烦人。】

【替我永远守护并盛好吗?期限是……永远。】

GIOTTO,明明讨厌期限这个东西,还要这么拜托。

让你失望了。

但是,我好像从来没有答应,完全可以逃避的誓言,干麻还要如此认真的实现诺言?

云雀恭弥,才是我真正想要的,不是,不是你GIOTTO死之前那虚伪的恶心的请求!

蓝色的长发被一阵微风扬起,发丝如海藻飘动,遮住了他脸上的神色。




【六道骸。】

【嗯,你来了啊,小麻雀。】六道骸利落地转身,丝毫不惊异为什么云雀恭弥会出现。就像他本来就是在等待云雀恭弥到来一般。童话故事里,都是王子救公主,这次是公主救王子呢。

【我一向准时,因为泽田纲吉不会给我加班费。】打着哈欠,云雀恭弥欠身,然后又伸了一个懒腰。

【没睡好的孩子应该上床睡觉!】云雀只觉得这句话似曾相识,就对上了那一双异色的双眸。

如地狱一般眼里的色彩,相较于夜晚的单色调,凭添了一分诡异。






【呵呵,没睡好的孩子应该上床睡觉,小麻雀~。】

【你眼睛都是红的,你才没睡好,笨骸!】奶声奶气地回答,然后撇过头不去看这个笑得一脸可恶的人。

【这就是,所谓的死鸟嘴硬?】

【是死鸭子嘴硬。】奶声奶气一本正经地纠正,【鸭子和鸟相差都这么大,你到底有没有看见过呀。】

【没见过……】

【……】对方无语,低头思索,突然想起什么来,凤眼一挑,【你总在饭桌上吃过呀。】

【就是那个被切成肉丁的东西你能够认出来?】

【其实我也不知道。】

于是,最后六道骸养了云豆,终于分清楚麻雀和鸭子的差别。

他拿去给云雀恭弥献宝,恭弥还没等他开口便惊讶地说道:【居然有这么小一只鸭子!】

那段,关于云雀恭弥的幼年阶段,可谓是出了不少的笑料。

但是,如今,想到这些笑料却想哭也哭不出来,就像你打开了水农头的开关,却全员停水,水龙头干涸。以前的时光,以为是很可笑的东西,被逐渐的沉淀,到最后,无从下手。


有些事情,都在被遗忘,但一旦想起,就像隔着透明的玻璃,总有隔阂,仿佛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云雀恭弥皱眉的样子很奇怪,就像生吞下特别厌恶的东西。【你为什么要失手,你明明可以杀了白兰,我相信你的能力。】

【彭格列雾守的能力吗?】骸嘲讽地挂起笑容,【那有什么奇怪,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云雀恭弥的声线发冷:【那你当初是怎么打赢我的,你不会用你那该死的幻术吗?】

【原来小麻雀你还记得我的能力呀,我以为你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骸耸肩,【好,算我故意的,行了吧?】

不肯承认,自己还喜欢对方,只会增加你的苦恼,所以,就请抛弃我吧。

骸接着缓慢地说:【泽田纲吉不会只要你来干这件事吧。】

他微笑地径直走向云雀恭弥,在几步之处又停了下来。点着自己的头,嬉戏般猜道:【暗杀?下毒?直接剁成肉酱?只要执行人是彭格列的云守,那么我是不会反抗的哦。】

云雀恭弥拔出拐子就恶狠狠地向那可恶的凤梨脑袋削去,却被后者灵敏地闪过。

【哟,小麻雀你真的出手啊。真是好险呀。】六道骸心有余悸地瞅见自己被削断的几缕发丝。

【破坏了你的新发型真不好意思,不过你不是不躲吗?】云雀停下攻击,恶狠狠地压低声音问道。因为瞧见侍卫的巡逻所以隐藏好身形,又看见那个人像笨蛋似地站在庭院的显眼处一动不动,扯住比昨晚正常许多的衣服将他一把拉到自己身旁。

【没办法,我条件反射了。】黑暗中,带着调笑的声音,仿佛魔咒让云雀恭弥的心又有序乱。灼热的气息,是绝望的冰原,被铺展开来。


『忘了我,云雀恭弥。』

『忘了我,云雀恭弥。』

做不到,忘记你。就算知道还要相遇,也舍不得忘记你。在那一秒所有的绝望,所有的埋藏在心底的痛苦——被抛弃的痛苦。

【我是真的不会反抗的,不论你对我做任何事情。】

【因为那是对于你的补偿。】残忍地说着,六道骸的脸上却露出一个悲伤的表情。

无法辨析,话中的真假。

【该死的家伙。】云雀揪住对方的衣领,那双原本冷漠的凤眸,在这个瞬间,被填满了愤怒的情绪,【为什么要抛弃我!你这个该死的家伙!】

骸被话语中的咬牙切齿吓了一跳,笑呵呵地答道:【因为没有办法呀。】

【没有办法!我不是就是去了一个樱花林,不就是看了泽田纲吉一眼,你就这样对我!你究竟心里有没有感情,任何东西都可以随便地说抛弃就抛弃吗?】

【我……】

【就算是抛弃了,为什么不彻底一点,还要还要这样出现!】

六道骸像犯错的小孩子,低声嗫嚅道:【因为我舍不得……】

【你舍不得?】衣领被揪得更紧,云雀的额头抵住那个人的胸膛,扑通扑通地心跳震耳欲聋。【你这个恶劣的撒谎者!】

六道骸迟疑着,用双手逐渐怀抱住云雀,就像每一次云雀找不到方向的依偎一样,给人安心的味道。

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

因为唇齿相依。

被紧凑而细密的感情包裹,而得不到喘息。

勾起了,所有的欲望。

仿佛有什么东西炸裂开来,久久的回荡在空气中。


【哟,骸君,你们俩可真是相亲相爱啊。】

浓密的枝叶被一双手分开,月光下,一个白色头发,脸上带着诡异图腾的男人,静静地抱手立在那里。

在黑夜中的狰狞越发清晰,白兰的脸上带着无法透析的冷然。

若是地狱的恶鬼,六道骸纵然是不怕的。但是所有不能被提及的那些事,都在此时被翻开。这个男人,似乎投注了感情,无论那感情是恨还是爱,是独占还是厌恶,都投入了过分真挚的感情。

所以,六道骸挑衅地看了他一眼。

那带着欲望的挑衅。

白兰转而笑意盎然。

【彭格列的云守,请你不要碰我的东西哦!】

云雀恭弥本是轻柔的啃咬,变成了暴风般地肆虐,没有答话。

骸像猫似的眯起深蓝色的眼,透彻着湖样的蓝,另一只则是微微闭合,露出半分眼里的火红。

白兰转身打了个响指,从树木隐蔽处便窜出不少的弓箭手,箭头直直的指向两人。

骸难分难舍地离开了诱人的红唇,勾起笑容,看着白兰的背影,一只手轻轻地揽住云雀恭弥的腰际。

【呵呵,白兰大人,我其实是跟你说再见才特地留下来等你的,你拦不住我了。】

【你现在想带着你的小麻雀安然无恙的离开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骸神色未变,反问,【白兰大人不会是以为我没有能力吧?幻术的禁制和被诅咒的能力全部都回来了。】

【怎么可能!】白兰终于转身,满脸不可置信。

【其实你找到的人不过是三流货色,这样的禁咒也不能施展完全,一旦反噬,只有死而已。】骸好心的解释道,【现在的他,不过是一个幻象,我已经杀了他。借由入江正一的手——也就是送衣服给我的那个试验狂哦。】

【那么,再见了,白兰君。我会好好记得你的。在轮回的尽头。】

云雀没有发出一声,只是靠在骸温暖的胸膛,终于明白了,那一直疼痛的,所谓的感情。

我们的心,本来就是连在一起,分开过远,那根线便会拉扯得疼痛。

再见。


被拉扯着,奔跑在黑暗的森林中,骸的步伐越来越快。

树枝不停地摩擦着云雀的面颊,他拿起拐子,几次想往那个人背上戳去,但最终还是不忍下手。

【六道骸,停下。】

那双手越发的滚烫,灼烧着指尖。

【停下!不然我咬杀你!】

步子慢了下来,由奔跑变为了走。

【六道骸!】云雀拦在他的身前,然后抬头看这只可恶的凤梨。

脸色苍白,冒着冷汗,陡然从嘴角流下蜿蜒的血线。

失去支撑的倒在云雀的怀里。

【骸!】

森林中久久回荡着凄厉的叫声。

——明明可以杀了给我这么多侮辱的白兰呢,真是奇怪地下不了手。

——如果说我一定守护的人是恭弥。

——那白兰又占有什么位置呢。

——如此痛苦而绝望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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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夜`第八夜2008-04-29 16:41【第八夜】

朱丽叶和罗密欧的坟墓在夜的第七章盛开血红的玫瑰。

第八夜,你将复活。

复活在轮回的尽头。

永远,都不存在,永远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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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透明的玻璃瓶被一双手放在烛火下摇晃,反光透出的光斑游荡在这间空荡荡的屋子里。

【Giotto,当时的你永远忘记的是什么呢。】

自问自答,并挂起对自己漫不经心的嘲笑。

栗色长发的少年卷曲在木凳上,长长的发拖到了脚趾处。夜晚霜重,依旧只穿了一件单衣。很多时候,是在故意的虐待自己的身体。

这个属于Giotto的身体,被六道骸守护,被他看重,被他一直喜欢的身体。

无论感情是否会变质,依旧存在的依恋,是不能否认的。

【那个白兰以为有了彭格列戒指就可以掌握世界了吗?天真呀,彭格列戒指,你Giotto想延续的一切,都被我毁掉了哦。】
【得到的不过是残骸而已,随便他怎么掘地三尺也找不到。】

【不过就是毁掉彭格列戒指,就这么狠心的封印我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好脸色。】

【不过,Giotto,这个雾守也太天真了。】

【你觉得他狡诈?】

【他那个样子,云雀总会下不了手吗?确实狡诈呢。】

【他们俩,虽然的确爱着,但是何尝又不是隔着山水万千?所以,这样做,才有意思呀。】

瓶中的液体在摇晃着,泽田纲吉趴在膝盖上,侧着头,将瓶子举得很高。

醉生梦死。


【报,白兰求见。】

【他不是才来过吗,山本。】

【听说六道骸和云雀恭弥从白兰大人的庄园里向西边的忘情森林里。】

【真是乱来……忘情森林这个东西是地狱雷区啊,六道骸这居然跨过去,逃命也不用这种境界吧?】门里的少年像是找到玩具一般。

【需不需要,私下寻找?】门内的少年没有答话。

山本隔着门板摇头,视线所到之处是门上幼稚的一笔一划,一个正字便是一周的五天,大大小小,刻满了木板。

仿佛年少的心事。

【把白兰安排到议会的地方。】

【是。】

少年微笑,看着瓶子,摇晃着仿佛一个美丽的夕阳。他站起身,将玻璃瓶放在身上,然后朝会议室走去。

烛火在泽田纲吉离开的瞬间,爆炸裂开。



【我找到要六道骸。】白兰站在那里,不见了起先谈话的闲适,眼里有着浓郁地急切。

【如果,你可以进忘情森林我自然可以不追究彭格列雾守的背叛,但白兰你作为家族的首领,应该知道不能意气用事吧?】

【什么时候轮到你教育我!泽田纲吉,不要以为我就不知道你们彭格列那些肮脏事。】白兰原本淡淡的眸子充满了怒气,他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碎尸几段。这个人,哪里像外界传言从不侵犯别人的领土,毫无攻击性的彭格列初代?

【就算是转生,你也绝不可能像Giotto!】白兰嘲笑地声音在泽田纲吉的耳里无限放大。

【不!我是他!】疯狂的尖叫,让泽田纲吉也失去了分寸,这个原本温和的少年,发出凌厉的声线。

一屋都是疯子呢。

山本武继续数着那块门板上的刻痕,一年、两年、三年……

真看不出,疯子也会有闲情雅致去等待别人归来吗?这段短暂的时间,过分短暂的时间,改变的东西,远远在意料之外。

从泽田纲吉看见那两个人在一起的自然,到雾守严厉地警告不能靠近云雀恭弥,这个少年原本亲近的心逐渐远离,陷入了另一个世界。

疯狂的,拗执的,没有爱的世界。

随便怎么努力都无法超越Giotto,不停地听见骸用怀念的神色看着远方提及Giotto,以及听闻自己是什么命定的Giotto转世。初代的优秀在骸的心底留下与云雀恭弥等重的位置,所以雾守才会如此照顾当初那个什么也不懂的泽田纲吉。

仅仅因为那一丝虚无缥缈的联系。

那痛苦的声音还在继续,荡漾在空气中。【为了证明你是Giotto,你就应该去阻止他们,不然你最心爱的雾守……只会离你远去哟!要知道,所谓的崇拜,是距离理解最远的距离呢,你根本就不了解,怎么能口口声声地称自己是Giotto呢。】

白兰继续诱惑着:【那个骸最喜欢,最敬慕的Giotto哦!】

褐色的眼眸逐渐聚焦,仿佛刚才的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于是泽田纲吉开口答应。

【不过,你要把云雀留下。】

泽田纲吉这么说着,慢慢地慢慢地在白兰无法洞悉之处勾起嘴角。

这次,你会死吗?六道骸?

总要让你尝到生不如死的滋味才行。

而『醉生梦死』是给你亲爱的人喝的,只有最爱的人死掉,才会记起来哦。



Giotto的记忆里,缺失的人,是谁呢。

应该早就不存在了吧。


Giotto,谁也不爱。

于是,泽田纲吉最后也谁也不爱,才是最美的结局,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一个人度过剩下漫长的时光呢。

除了彻骨的恨,在生命中早就没有支撑的动力。

所有人都变得从容,只要还有时间。

但是,活着,总要新乐趣。

云雀恭弥,是这个新乐趣呢。

六道骸。
我会对你的小麻雀做所有你对他做过的事情。

让他的眼里只有我的存在。

而你,就好好的享受白兰带给你的一切吧。




六道骸的梦里是灰色的天空,雨在不停的迫近。

他站在中央一动不动,也不躲闪,雨便淋湿了他凤梨那般塑出的发型。蓝色的头发像是褪色了,流下的水全是地狱般的血红。潺潺的一股股,汇成水洼。衣服本事被泥土沾染,在雨水的冲刷下也透出了血色的泥浆。

雨声轰隆,仿佛灵魂深处的哀鸣。

【这便是轮回六道。你的能力。】Giotto平静的叙述着一件公事一般。

【真的死了吗——那些该死的人?】呆滞着,深蓝色的眼珠和地狱的火红连成一片。

Giotto牵过骸的手,吻上还有些娇小的手指。然后掏出彭格列戒指,套在他的骨节之下。那是雾守的戒指,守护并盛的戒指。

他抬起眼,好看地挑眉:【怎么,你不愿意?】

【当然,自做主张的家伙。】骸依旧举起手,仔细端详戒指。Giotto带着柔和的笑意看着他。

【总有一天,你会放弃这枚戒指,它会自动碎裂哟!】语调也没有过分的激动,单纯的述说着,【在此之前,谁也不能抢走,就连我也不行,它仅仅属于你。】



戒指逐渐滑落,在半空中奇异地碎裂。

骸猛地睁开眼,漆黑一片中,只存在衣衫摩擦的声音。

奇异地,燃起了欲望。因为那张渴望已久的容颜近在咫尺,鼻翼轻微的收缩着,浅浅地打鼾。

轻轻的将云雀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搂入怀中。

但心中依旧有重重的不安,果然是因为能力没有恢复就强行使用的缘故呀。

眼眸一暗。

忘情森林的内核,有着地狱里的猎犬呢。

也就是众人口中吃人的妖怪吧。

【云雀。】

怀中的人带着睡意睁开眼,刹那件,欣喜无限。

【你醒了?】关心的问一句。

【这森林里面有地狱猎犬,性子十分凶残。小心点——怎么了。】骸看着云雀有些不对劲。

【那猎犬是不是有三个人这么高大,长得很像狼,眼珠是红色的,牙齿特别锋利?】

【小麻雀懂得可真多呀。】骸微笑。

【因为它就在你的身后。】云雀冷冷地答道,想了一下,又补充一句,【好生料理。】

骸哭丧着脸,没有转身。

果然是祸不单行呀。

缓缓抽出从白兰那里偷回来的三叉戟,做好最好的防御攻势。将云雀放在自己守护范围之内。

【我才不需要你的保护!拿开,六道骸,不然我咬杀你。】云雀恭弥握紧手中的武器。

【你可以咬杀我是我的荣幸呢,小麻雀。不过我更喜欢你这种宣布所有权的活动呢。】


——死,不过轮回千千万万记忆失踪而已。

——水一旦流深,就失去踪迹。

——即将,遗忘吗?

————————————————————————————————————————the eighth night end——————————————————————
十夜·第九夜——第十夜2008-04-30 20:31【第九夜】

那是生来不可赎的罪,不能在生命中忘记的人。

不知梦醒处晓风残月,不知睡时梦境何其绚烂。

那是我们都无法逃避,只有质问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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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麻雀……】

云雀迅速为骸挡住猎犬扑上来的攻击,浮萍拐尖利的部分勾起一丝血线,在空气中蔓延的血腥味和地狱猎犬的哀鸣。

【这种东西你也不能料理?果然是逞强的人呢。】脸上似乎有着淡淡的笑意,但在冰封冷漠的表情之下一切都是那么细微。斜着凤眼,盯着那张惨白无色的脸,又不主的心疼。

【果然不能做说谎的人呀。】招来了更多的怪物,那些血腥味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云雀恭弥背对着六道骸,准确地击退每一次攻击。

【你应该感谢我。】

骸笑着调侃道:【我还以为你真想我死,在这里被猎狗分尸呢。】

突然,云雀的动作变得迟缓。

【怎么了?】六道骸担心的问话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瞬间的局势有了微妙的改变,云雀反手刺向自己的手臂,试图清醒。

但是昏昏沉沉。

偏偏在这个时候。

涂在六道骸唇上的毒药吗?白兰……

云雀恭弥苦笑着,说:【好像我也不行了。】

六道骸突然又从嘴里喷出了血,只不过这次他没有昏迷,只是冷静地擦干血迹。

【云雀,我们还有最后的一夜呢。】

云雀恭弥看着那些涣散的野兽,也明白骸是用幻术控制了它们,但是,随时随地都可能死……像草食动物一样的自己,和完全已经不能行走的他。

这下子,时间一点一滴格外缓慢,仿佛被无限的拉长。

【我……】

【我……】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

【我还记得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小小的,冷冷的,像一个冰块,但却很倔强。】骸说,【我们在一起,感情的发酵总是无法控制,所以我离开了你。】

【后来发现的确逃不开,逃不开,一直想的都是你,只有认命了。】

云雀并没有反驳,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我曾经有过很多过去,所以我给你的爱也许并不纯粹,但始终我是真心的。】

【伤害你每一分我都不愿意。】

【恭弥。】

云雀静静地看着眼前仿佛突然间变得忧伤的六道骸,轻轻地答应了他。

【我们这次都会死吧?】

【死在一起有什么不好?】云雀独特的嗓音低沉地问,【难道你……不愿意?】

【我愿意永远守护你,我的公主。】

轻轻的一个吻。印在黑色的刘海上,感觉到濡湿,却不是额头,而是眼睛。

多久没有这般平静的,明白自己心意的,和骸在一起了?幸福真的很简单,仅仅这一瞬,云雀恭弥就想,让我这么幸福的死去该有多好。

死亡,并不可怕,因为轮回的尽头,总会有一个人等着你。一路不会觉得孤单,不会为难。

不管下一世,这一世用尽一切力量爱上的唯一的人,就在眼前,如海洋般的头发,眼睛,被燃烧在地狱的业火里。

在那双不是宽阔的肩膀上依偎,闭着眼睛都想到樱花树下六道骸带笑的眉眼。

他们的爱,为彼此建造了无间的地狱。


【总是教我看好戏呀。】

野兽被利落地收拾干净,慢条斯理地走近两人,投下黑色的阴影,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的依偎,以及脸上仿佛是幸福的东西。

六道骸的头被那双手扭起,对方狭长的双眼里闪着疯狂的光芒。云雀完全没有力气,用尽全力地想抬起手。

快点。

快点动啊!

为什么不动!

快点动!

那个声音笑着说道:【别白费力气了,云守,这个剂量足以麻痹你的神经三天。三天之中,你就是废人一个。】

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就像那一夜的感觉重新回到了躯体,绝望,无穷无尽蔓延的绝望。

六道骸闲闲的语调开口说道:【别欺负我的小麻雀。】

【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白兰君。】

【我可不敢欺负,毕竟彭格列的首领需要他。】

栗色长发的少年走近,六道骸用力撇过头,不想去看那张肖似Giotto的脸。

白兰残忍地扳回原处,六道骸的眼底深深的印着白兰的影子,清晰而邪恶。

【轮回的尽头,再见?】白兰笑,轻轻笑出了声,【呵呵,瞧,我们真是有缘呀。】

【那,云守就给我吧。】泽田纲吉说。

六道骸无声地看着那个已经长高的泽田纲吉,越来越像,那个人……

泽田纲吉也感受到骸的视线,当下便说:【骸君,你在恳求我吗?】

【不要伤害云雀恭弥。】

【我怎么会伤害他?我会让他知道,离开你,是他做过唯一正确的选择,你这个感情的骗子!】

骸听闻,自嘲地挂起笑容,却被白兰修长的指腹抚平。

【无论骸君是不是骗子,我都会好好照顾他的。请彭格列你快点带走云守吧,这里不是很安全。】

白兰有些担忧地望着夜空,有大量地云,似乎天气变得糟糕,如果那时候再遇到这个森林里的生物,也不是很方便。

【你的小云雀这次没有如果,他会失去所有的记忆,最后都记不得,没有任何机会复元。】

【那样好得多。】骸说。

那样我独自去死,总比两个人都牺牲来得好。

人死如灯灭。

云雀的心落入深渊。

——请不要离开。

——请不要离开。

——想不起来了啊,那个人,是谁呢。


————————————————————————————————————————————————the nineth night end————————————————



【第十夜】

这就是终结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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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走。』

『不要……』

『好不容易,你才回到我的身边……』

『白兰……』

『你……凭什么抢走他。』

【很痛苦吧?云雀恭弥。】

泽田纲吉将他放在床弦上,轻柔的为他垫好枕头。

【别担心,很快,你就什么也不会记得了。】

那一碗散着热气的药,被端起,送至云雀恭弥的唇边。那樱色的唇瓣,没有张开。

【我倒是忘了,你不能动。瞧我,这记性。】泽田纲吉捏开他的嘴,感到一丝轻微的颤动。

【别白费力气了,动不了,就是动不了,人应该认命的。】泽田纲吉说道,【喝了它,你会重新开始新的生活,重新拥有一切。】

【这样的你,太狼狈,太不听话。怎么能为彭格列家族消灭白兰呢。】

【放心,你的恨意我知道,白兰算得了什么。只用你轻轻的一挥……在你忘了六道骸之后,你就无所顾忌了。】

眼角的抽动,昭示了并不情愿的心情。

『不能再忘了!这一次,他不会主动回到身边了。』

『只有我去找他……』

『我要去找他。』

『骸……』

『这样的我,能做什么!这样的我!』

【哦,这个药虽然很干净利落的消除记忆,但是还是有几天时间逐渐忘记的过程哟,别太痛苦,别太用力记得。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奇迹这个东西。】

关门的声音很大,震动了世界。

坐在床沿上的人一动不动,半晌,眼角出流下晶莹的泪滴。


【你的能力,没有了。】

【哦,白兰君很高兴吧?】

【明明不想见到这样的你,明明……】

【说什么呢,失去力量的我,不过就是丧失了爪牙而已,依旧可以活着呢。活着,气死你。】

【是吗……】

【咳咳!咳咳!】

【那这是什么。】

【不过就是一点血,身体里有很多呢,白兰君要不要划开看看?很新鲜呢。】

【为什么,你就不肯看我一眼!】白兰突然叫道,【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甚至可以……】

【可以什么?】依旧是讽刺,【我又不是白兰君的母亲大人,我想要的你不会给,你给我再多也没有用。】

白兰勾起那柔软顺滑的发丝,神色变得柔软,抚摸着那个人羸弱的身躯,摸得到骨头的结构,太突出,瘦的没有分寸。

【永远陪我,六道骸,就算你不愿意也好。】

【连你的骨灰,也要在我的身体里。】

【那我可要争取比你死得晚,省得白兰君做这般变态的事,玷污了你的名声。】

【那……我会拖着你一起下地狱的。】

【我早就身在地狱,那又何妨?】

『我爱的……不是你啊,白兰。』

『我爱你就够了。』


『终于可以动了……』

『六……道……骸』连想起这个名字都有些艰难。

他咬破自己的手指,在墙上一笔一画的写着,不停的写着。

『不要忘……』

『不要忘……』

『骸……我为什么想不起你的样子了,为什么我不记得你的声音了,为什么你在逐渐的消失,从我的生命里。』

『为什么……我不去死?』

『但是,就算是完全不记得的擦肩而过也想拥有一次。』

『骸……六道……骸。』

樱花,也消失了痕迹。

早就不存在轨迹的星宿,无法相会。



『骸!!!!!!!!』



【云守,今次的任务是消灭白兰的所有势力。】

【嗯。】

【你很恨白兰吧?】

【完全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就想咬杀呀!对了,泽田,你把我房间里的那些血渍擦干净,吓人也不是那么吓的吧,写什么六道骸,纯粹找死!】

【好啊。嗯,云雀,给我一个告别吻吧。】

【真是的,你这家伙。】

脸上带着可疑的红色,被泽田重重的在脸上亲了一口。口水顺着脸庞流下,云守的脸上有风暴欲来的痕迹。

【只有对我,才能生气哟。】

泽田果然很高兴的笑着说。


【陪我,骸。】

白兰将六道骸绑在床上,割断他的手腕静脉。

【这次,我们一起死,你逃不掉了。】

【白兰,你真傻……】

我都已经放弃了,你还是如此单纯的将感情奉献吗?

太傻的人……会成为疯子的。

【你说我傻也好。】覆上六道骸的唇,不断吮吸着,血液不断流失。

感觉到很冷。贴近对方。也是一样的冰冷。


【在你的世界里,存在……吗?】骸的眼前模糊一片,热源也逐渐冰冷。

白兰看着自己的血与那么漂亮的颜色混为一体,轻轻地笑开。总算,拥有了吗?

门被一脚踢开。

黑色衣服的云雀,鲜血沾满面颊,慢慢地走近。

他看了一眼床上一片狼藉,白兰还有一丝一毫的微弱气息。毫不留情地一刺,白色的长发被扯起,蘸着血色。

凌乱的,蓝色长发在他的面前显现,眼前的人,已经要死了。

要死了。

苟延残喘吗?

云雀恭弥一贯的作风是,只与强者打交道,若是你无法引起他的兴趣,那就会被永远抛弃在角落。

骸,已经无力出声,他也不想呼唤那个名字。

果然,我们的爱不是注定。

只是当初的时间太好……一切都顺理成章而已。我们根本不是那种失去对方存在就无法存活的人,所以这一切都是偶然吧?

你爱我,只是偶然,纵然我们爱得很深,哪怕是牺牲生命,如果没有起初的一场相遇,一切都不复存在。


『逐渐……离开……我的世界吧……』

一步。两步。三步。

微弱的呼吸停止,心脏的跳动停止,一切的身体机能停止。

时间也停止了吗?

云雀恭弥,停了下来。

抱住头,痛苦地叫起来。

『六……道……骸……』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彭格列的云守快速的转身,奔向在一片血泊中的尸骸……

他已经阖上了双眼。

原来,命运是戏弄人为乐的事物啊。

颓然的垂下头,双肩不停的抖动,却没有泪流下来。


那满屋子的血迹,那歪歪扭扭的三个字,不断的重复。

六道骸。六道骸。六道骸。六道骸。六道骸。六道骸。六道骸。六道骸。六道骸。六道骸。六道骸。六道骸。六道骸。六道骸。六道骸。六道骸。六道骸。六道骸。

奇迹的存在……

是弱者坚信的真理么?

那样逼疯自己的不停重复,就是要让自己……在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有一丝似曾相识的感觉而已。

但是,那样的感觉,刚才不存在。

一切都是白费,努力都是白费,爱上你是白费。

最终,这依旧是个悲剧。

哪怕一在天涯,一在海角,永世不见,我也不要这样的结局。

明明,已经不是夜晚了。

晨曦在天边,即将笼罩世界的阳光要出来了啊。

要出来了。

白昼,远远。

长夜,漫漫。

永不复醒。

——我在轮回的尽头。

——期待你的到来。


——————————————————————————————————————the tenth night end——————————————————————

【全文完】


后记:


于是,这文到底最终的cp还是6918吗?
白兰大人你死的好惨,自己割腕没死透还被云雀插了一刀……
于是,这文确实是废了。
打着10069的幌子是因为这文素虐的?(你明明就是为了开头的h!!!被pia飞)
错,我正义的告诉大家,此文cp打10069的原因是因为……你看这开头69和100在一起吧?这结尾100和69在一起(死)吧?
我很希望大家能够给予我充分的意见,嗯,拒绝掐cp的砖头。
其实,我是文废里面描写动作的无能啊,第十夜充分显示了……( 那一段h怎么说?动作丰富,又欺骗了百度啊你!)

总之,我写完,就向另一个坑进发吧。
我其实更新很快的,相信大家也发现了,这文应该是在一个多月内写完的……虽然不知道已经有多少字,但是是我的里程碑呀!

小声说……这是第一个填完的长篇同人文哟,感谢我吧。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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