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10.31

【白骸】缠绕图腾

缠绕图腾

1

「骸君~今天也有乖乖的吗?」眯起眼,那一身白色制服的男人翘起了漂亮的尾音。回应他的只是呜呜声,因为被捆绑的人口中还被塞住,那冰蓝色的眼眸似乎死死地盯着这个笑得狡诈的男人。

密鲁菲奥雷的首领走上前去,撩起那蓝色的长发,轻轻地吻下。却抵不过对方的挣扎,苦恼地自言自语道:「骸君怎么这么不乖呢?不乖的孩子没有糖果吃哦~」他取下了堵在六道骸嘴巴里的布条,六道骸愣了一分。

随即那唇就印上来,舌头伸进口腔,肆虐一番,就连呼吸都要夺走一般狂傲。近距离看到那可爱的脸蛋,白兰的手已经不经思考地开始解开六道骸衬衣上的纽扣。

好不容易重新呼吸,六道骸抓紧这一刻说道:「白兰你快点放开我——作为彭格列的谈判人员——你不该——唔——」

又被那唇啃咬着敏感的部位,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开来。


「骸君你不是也很舒服么?」白兰弯起嘴角,从下方抬头,看到那张脸上涨满了欲望,「我可没有做什么囚禁你的事情哦,只是做得你几天没有下床罢了。」说罢,终于解开了对方的衬衫,露出了布满痕迹上身,然后压制着亲吻对方的胸膛,逐渐向下。

那灼热的呼吸似乎滚烫地连什么都可以吞噬掉。被逗弄着那个部位,难堪地在这个男人身下呻吟,扭动着无法解脱,六道骸什么都无法思考。

「要是,你的首领看到这样的你,说不定也会被你倾倒也说不定……」白兰笑道,「骸君,你平时就是那么诱惑他吗?恩~?」

「放……手……啊……」喘不过气来却被如此逼问着,那蓝色的眼眸里溢满了水汽。

「果然食髓知味了吗?」白兰笑道,「果然……是个淫荡的人呢。骸君,是不是?」那手指带着茧,轻轻地刮弄着铃口。

六道骸断断续续地辩道:「才没有……这回事……我要……我只是……要那……个人的身体……复仇……」

「哦呀哦呀~真是可爱的骸君呢,好诚实。」白兰那唇角的幅度更深,「你想要我做什么呢,我的骸君。」

「滚开……」六道骸想撑起身子,但手已被束在床头许久,早就失去了力气。

「说实话哦,骸君。」白兰眯眼笑,「明明只有被贯穿才能射出来的你啊,总是这么嘴硬。」

「我……」六道骸闭眼,不再看那个男人。

「幸好我这么早的抢到手,不然一定很多人抢你吧?」白兰冷冷地说,「你总是那么不自觉的散发魅力,让我好是苦恼呢。」

「你在说什么鬼话!」这样吼出声之后,又颓然倒在床上。

白兰松开了那个部位,在即将爆发的前一刻。他退开了,然后在几步开外欣赏着这一幅禁忌的美感,黑色的床单上那淫靡的肉体,铃口已经垂直得流出了泪水,那脸上的红晕也增添了污秽的感觉。蓝色的长发披散开来,恰到好处的若隐若现已经可以让许多男人丧失理智。

「亲爱的,你实在是太漂亮了。」白兰舔舔唇,「不过,我生气了哦,你总是不说实话的模样——难道是调教得还不够?」

六道骸没有说话,他紧咬着唇在极力忍耐着被挑逗起的情欲。

耳边那厌恶的声音还在说着:「这样很伤身的,骸君——我可是为了你好哦,还不说的话——哦,我忘了,刚才——似乎一不小心又忘记了那个东西——」

他从兜里取出了一个玻璃瓶。

六道骸惊恐地睁大了眼睛,那蓝色的眼眸看上去尤其无辜的模样让人想要亲吻。不过,白兰是不甘心就这样让他解脱,已经打开瓶盖的他,扳开那早已无力的双腿,将那漏斗似的瓶口塞进了对方的后穴。

「不要——白兰——」但是那近似哀求的声音也没有打动密鲁菲奥雷的首领。

就在后一刻,终于停止了动作——

「我说!」六道骸勾起自嘲地微笑,说道。白兰将瓶子收好后,环手看着他。

六道骸只是吃力地张开腿,露出那早就被蹂躏得紫红色的后穴。

那蓝色的眼睛里闪露出绝望的色彩,那唇瓣已经吐出了话语:「我要你,狠狠地干我,白兰。」

「如你所愿——」


「这么悲哀的你,厌恶黑手党却保护着彭格列家族的迷雾,想到你就这样雌伏在我的身下,像个求欢的女人一样,我都忍不住欣喜呢。」虽然说着恶劣的言语,却轻柔地深入一只手指,「瞧,你的小嘴也毫不放松呢。」

六道骸的唇色显得苍白,但那白色更衬得黑色越加诱人。就如同子夜的美妙梦境——这样被渴求的一切都实现。

「骸,叫我的名字。」白兰轻吻着那个人的唇瓣,轻声说着,「叫我的名字,我就满足你。」

紧抿的唇瓣不长开,被白兰用舌尖舔弄着的嘴唇死死地禁闭着。原本溢满了笑意的白兰,严肃了脸色,说道:「骸——你不想要?」第二指手指的深入粗鲁,而用力。换来了身下的人一声重重的闷哼。

「白——唔——」

「乖。」第三只手指毫不留情地捅进身体,就像楔子一般。

白兰另一只手抚弄着的事物显得更加滚烫,似乎疼痛可以激起更大的快感一般。「喏,已经要忍不住了啊。」

他拿出皮圈束缚住那早已勃起的分身,继续了窥探身体的过程。「我们应该一起达到高潮哦,骸。」

「唔……」那修长而漂亮的眉已经皱紧,似乎忍受不了这么残忍的对待,他开始扭动身体。

而白兰则终于将自己的粗大捅入那紧致的内里,他拍了拍意识已经迷茫的人:「喂,骸君,舒服吗?」

六道骸只觉得疼痛,但他紧咬着的唇已经渗出血丝。被白兰俯身舔食之后,酸痛的腿已架在对方光裸的肩膀。

开始抽送,却发出了肉体碰撞的声响,连床也摇晃起来。

「我不塞住你嘴不是让你咬住的——你现在应该叫,懂吗?」说着,又是一纵。

那蓝色的失去焦距的眼慢慢回转过来,他似乎认出了眼前这个人,又似乎要将这个人牢牢地刻在自己轮回的记忆里。

「白兰,无论多少个轮回……唔……我都要杀了你!」

被这样恨意的言语惊愕还是其它,白兰居然温柔地绽放出一个微笑。

「那,我等着你哦,骸君。」




「等你杀了我~(桃心)」六道骸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正在泽田纲吉身边吃饭。

两个人说笑着讨论着今天的菜谱,直到这封信送达为止,骸脸上还挂着笑容。

「怎么了?」泽田纲吉伸过头来,瞟了一眼就被六道骸折叠了内容,「谁寄来的?」

六道骸的笑有些不自然,另一只藏着的手握得很紧。泽田注意了自家雾守的脸色,觉得有些奇怪,再次问道:「是不是什么复仇者监狱的事情——这么不高兴?」

「不是。」回绝得很快,让泽田也忍不住皱起了眉。

「难道我连知道这些的权利都没有吗,骸?」那明亮的眸子充斥的担心和神伤让六道骸的心紧紧一颤。

他却无法抑制自己出口的话:「我跟你除了共事没有任何关系吧,首领?」

泽田尴尬地拿起餐具,笑道:「是啊……我忘了……」

六道骸却轻轻地亲了一口首领的脸蛋,又挂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只是恶作剧罢了。」

泽田转过头来,再次询问道:「真的没事吗?我动用——」

却被六道骸献上的吻打断。

「真的~没~关系~哦~」六道骸站起身来,向外面走去,「纲吉你也不要费心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哦。」


待到彭格列雾守走远,泽田纲吉站起身来,也召唤了自己的属下。

「跟着他。」泽田纲吉说道,这时候他没有笑,只是无表情地下达命令。

那下属没走出几步,就听见彭格列温柔的首领说道:「和谁见面,无论是不是家族内的成员,格杀勿论。」

「这……」

被首领一瞪,迅速噤声。

「这是解决争端的唯一办法。」




从最开始开始,谁也没有遇见谁的时候。命运改写了所有的曲线,也许你属于的那个人——最终不会是我。

争取没有错。

错的,只是爱错了人的心。

2



「骸君,好久不见~」白兰坐在路边咖啡厅向六道骸招着手,那白色的发在阳光下闪耀着。六道骸走了过去,服务员走上来问需要什么,他指了一杯咖啡。然后,他抬起头,狠狠地盯着白兰。

「你来做什么!」当然语气里含着淡淡的不悦。

白兰眯着眼,笑道:「当然是看看骸君你呀,从上次相见已经隔了几个月了吧。」

六道骸煞白了脸,一脸警惕。

「哎,我又不是色情狂,骸君你的表情真可爱呢。」说着捏起一颗棉花糖,乐滋滋地扔进嘴里。还抓了一颗递给了六道骸,六道骸的脸色更是青白交错。

「怎么,看到这个想起了什么回忆么?」白兰搅拌着咖啡,「你的那些承诺,这样的话——是否是实现的时候呢?」

「什么话?」六道骸接过服务生殷勤献上的咖啡报以一笑,「我有说过什么吗?」

白兰「当」地一声放下了手中的勺子,被他咬了一口的棉花糖加蛋糕显得很无辜。

不过,密鲁菲奥雷的首领怒极反笑:「哟,骸君是想要我一字一句的将一切让你回忆起来吗,我们的联盟——以及夺取彭格列的身体啊。」

六道骸装作没有听见。

白兰压低了声音说:「你如果现在想要反悔,我保证会把你直接带回密鲁菲奥雷,锁在我的房间里,日日夜夜让你无法下床。」

这个威胁显然奏效,六道骸稍稍颤动了双肩,喝了一口咖啡。

「我总有一天要杀了你。」

「这句话不新鲜了哦,骸君。」白兰侧头然后趁所有人没有注意偷偷地俯身亲了一下对方的脸庞,随即笑道,「你总是这样嘴里嚷嚷,许久不见行动呢。」

六道骸捂住脸,猛地站起身来,连桌子上的咖啡都掀翻。周围的人都向这面望来,六道骸却没有理会周遭那些视线,掉头就走。



「在犹豫什么呢,骸君——作为反派的你,难道真以为自己是好人了吗?」白兰的声音还回荡在耳边。

「跟我一起毁灭黑手党世界的规则吧,我的骸。」白兰亲吻着他的右眼,「这是诅咒,但我认为它是杰作。没有它,你只是一个普通的……什么都不是的残骸罢了,你的眼睛。」

「你跟眼珠子去谈情说爱吧。」

「呵呵,真是说笑呢,骸君。」白兰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轻轻地拨弄那已经长长的蓝色的头发,「杀了泽田纲吉,占据他的身体,实现你的计划吧。这是,对任何人都双赢的结局。」

「不要告诉我,你喜欢上那个废材首领。」

「kufufu……怎么可能?」

「那为什么你留在他身边这么久,有很多机会吧,骸君?」

「因为库洛姆——库洛姆她——」

「你说的是彭格列另一位雾守吧?」白兰饶有兴趣的抬起头,「不过,这样一来,泽田纲吉其实不需要你吧,为什么会留你在身边?」

「哼——放了我,我答应你。」

「转移话题啊,骸君。」白兰一脸你低估我的神色,「是因为彭格列那孤高的浮云吗?听说——是因为他的极力要求你才出了复仇者监狱的吧。」

六道骸没有吭声。

「你喜欢他吗?」

「你搞八卦的吗,白兰。」终于忍不住反驳。

「对任何人都是这样恶劣而且不诚实的话,骸君可是会招惹很多人喜欢的~」白兰嘟起嘴,「我最讨厌这样了。」

「话说……你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吧?」白兰笑,「吃棉花糖吗?」

说着,他拿出了一颗,递了过来。然后又收了回去,尔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点子一般笑道:「不应该这么吃哦。」

「骸君只能从我的嘴里吃到食物。」

最后的结果是两个人什么也没有吃到。

房间里只剩下狂乱的喘息和呻吟。




3

「哟,这样招待我,真是吃不消呢。」白兰环住肩膀,倚在墙角将面部隐藏在阴影处,带着笑意的他看不出讥讽,分外轻松的模样。

一群黑衣人面面相觑,其中领头地站了出来:「对不起了。」说着,后面的人都刷地一齐举起了枪。

白兰舔了一口唇瓣,慢慢直起了身子。

「哎呀,这么一群蚂蚁一样的部下,怪不得彭格列后继无人了。」说着,慢慢将揣在兜里的手伸了出来。

「来吧,就这样先下地狱吧。旅费全免,不过是单程哦。」

当男人走出巷子的时候,伸了一个懒腰,慢慢走进午后的阳光里。

「啊……」女人的尖叫和淡淡的血腥味飘散在空中。


「碰!」桌子被拍起灰尘,一向激动的岚守撑起身子来,「这绝对是宣战。」

「哦呀,不要这么激动嘛,难道没人教过你礼节吗?」六道骸闲闲地玩弄着桌子上的笔,无视着对方的怒目以视。

「哼。」远远的哼了一声的是一向不喜欢群聚,而在会议之中总喜欢睡觉的云守。

泽田终于站出来调停,道:「骸,你这次还是算了吧。之前和白兰会面是怎么回事?」

「只是——一点交情。」轻描淡写地说道,似乎忽略了首领一下子青白的面色。

会议结束之后,六道骸率先走出了房间,却被云守那冷漠的声音叫住。

「喂,凤梨头。」

「啊?什么事情,我亲爱的恭弥君?」潇洒的转身,带着笑意。

「如果你看白兰不顺眼,我可以帮你。」一向不管他人私事的云雀恭弥此刻淡淡的开口,西装革领的他,那狭长的凤眼透着些许的柔和。

「噗!」六道骸夸张地笑了出声,「用得着这么紧张吗?」

「喂!那家伙太过分了!」会议室里还传来争吵的声音。

这时,六道骸却被最强的守护者给压在了墙上,清晰可辨对方的气息。

「你——不要以为这次还可以这么敷衍。」云雀眉头微微皱起,一只手拂过那蓝色的发丝,最后扭起那张脸。

「你和他——是那种关系吧?」云雀质问的话语让六道骸哑然失笑。

那蓝色的眼睛微微眯着,带着几分笑意,却又不明显。

云雀恭弥压得更紧。

两个人在走廊上如此暧昧的动作,无论任何人旁观都知道会发生什么。但六道骸依旧笑着,那唇勾起,弧度很是优美。

「首领,是不是啊?我们应该对密鲁菲奥雷宣战吧?」会议室里还在讨论。

门被拉开,栗色头发的首领走了出来:「这件事下次再讨论吧。」他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幅苦恼的模样。

六道骸突然开始挣扎,但没有成功。

云雀恭弥强硬地吻着他,舌尖侵入了口腔的每一寸。

原本苦恼的泽田纲吉停下脚步。

「啊……学长……对不起……请你,放开我的雾守好吗?」

云雀隔了好一阵才放过六道骸,一个人自行走了。

六道骸耸耸肩,也准备走。

却被首领拉住,自然笑着转过头:「还有——唔——」

唇被第二次堵住,这此明显是不一样的感觉,稍稍有几分怜惜,但依旧带着怒气的模样。那栗色的发丝打在脸上,觉得痒痒的。

「不管好你的话,真是很会给我惹麻烦呢,骸。」泽田没有解释,只是仰起头。那样带着首领威信的言语还是第一次,平日里淡淡的笑容全然不见。

六道骸擦擦唇,笑道:「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你现在——不能去任何地方,我以首领的名义审查你是否和密鲁菲奥雷勾结。」泽田的声音变得冷硬。

「呵,纲吉,你确定?」

「总之,就这样吧。」

六道骸却上前几步,轻轻地勾住对方的脖子。

「做你的禁脔吗,我的彭格列?」六道骸眉眼弯弯笑,「我害怕——会有很多人不满呢。」

「现在——我说了算。」




一点, 也不痛。

不过就是同样的对待,被铐在床头——真的一点也不痛呢。

纲吉从愤怒之中清醒过来的时候,明显带着僵硬的懊悔。

六道骸望着天花板上的花纹看了许久,泽田也呆滞了许久。

「喂,彭格列,我们做吧?」

「骸……」琥珀色的眼眸带着惊异地回过神来。

「我说做——听不懂吗?」

被粗鲁的对待过的身体,遍体鳞伤的身体,只是——灵魂以外的对象而已。

「可是你现在——」

「那你就随便给我找个男人,我现在只是想做而已。」故意说着激怒对方话语的六道骸笑道,「你不是清楚吗?清楚我和白兰的关系,清楚我和云雀恭弥的关系,清楚我所有一夜情的对象?你总是这样不付出行动,是得不到我的哦,泽田纲吉。」

「六道骸,你必须要这样吗?」

「什么?」

「你为什么害怕——感情?」泽田问道,「你明明知道,但是总是这样一个人糟蹋自己!」

「kufufu~像我这样地狱来的恶魔,只有欲望哦。」


——真正需要拯救的时候,你在哪里?
——真正求救的时候,你在哪里?
——真正渴望的时候,你在哪里?

你总是不在身边。


4

六道骸的眼睛半眯着,晶莹的汗滴落了下来,湿了头发的一缕。他环住了泽田纲吉的脖子,手腕上还带着清淤,两个人紧贴在一起,未着寸缕。

「纲吉……」只有这个时候,他的声音才是酥软的。

泽田拍拍骸的臀部,示意他放松一点。

「好舒服,不要嘛。」像妖精一样,在这里似乎已经他外表的所有拒绝,融化成了淫靡的话语。

「骸,你难道不想更舒服吗?」泽田在窥探之中早就已经熟悉了他体内的敏感,这时狠狠地撞击了那点突起。只听见对方轻轻的呻吟,就像猫一样带着点尾音。

氤氲不清的情愫在发酵。

「泽田……泽田……不行了……」尽力的摆动着,却因为双腿被弯成了一个奇异的姿势而达不到快感。他不安的摩挲着,却得不到实感。

「骸,这一套,你跟多少男人学过呢?」泽田伏在他的耳边,突然说道。

本来暧昧的淫靡的气氛,荡然消失。六道骸呆呆地看着他,他的呆滞只持续了一小会儿。然后勾起一抹魅惑的妖冶的笑容,猛地夹腿,只听见纲吉一声闷哼。

体内的事物已经临近爆发的前端,那经得起如此功夫。

十代目再也没有询问,莽撞地在那紧窒的内里横冲直撞。有种被贯穿的错觉,然而疼痛的背后,带来了无限的快感。

只有被粗鲁的对待才能达到高潮,这已经……被改造的身体,终于彻底的放纵开来。

六道骸笑着的唇已经僵化得颤抖起来,他沉浸在那被编织的错觉里。他可以从这个男人身上看到爱,看到他想得到的阳光,但是那有怎么样呢?他,泽田纲吉——终究会被这个自己伤害,伤害得体无完肤,所以他宁愿不要吐露。

「啊……不要……太快了……哈……」呻吟已经带着愉快,两个人似乎都发了狂,想抓紧最后一刻温存似的,做的很是疯狂。

「骸……」呢喃在耳边的声音已经变得温柔,肉体相撞发出的声响被盖过,似乎无比柔情的模样。

「骸……我不会放开你……」十代目首领似乎不会说一些更为花哨的情话呢。

六道骸那红色的右眼已经变得更为接近血色,被唇轻轻的吻住。

「要去了……」

终于结束了,六道骸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人的模样,视线几分模糊。他呆呆地看着上方,眼睛没有焦距。而泽田已经被这海蓝色的长发给吸引,绞在手指上,绕着发圈。

但下一刻,他回想起了刚才的一幕。顿时,猛地一扯。六道骸吃疼地张开嘴,又被那个人的舌头侵入口腔,不断翻搅着。

「唔……」抑制不住的银丝已经留下,而在他体内刚刚得到疏解的分身又胀大起来。

六道骸倒抽一口冷气,觉得今晚不会有一个好觉了。

「我已经想了这么久的身体……怎么会一次就放过呢。」泽田的手游弋着,试图点起对方的情欲。那白皙的胸膛上,早已经布满了刚才留下的齿痕,似乎宣告着占有权一般。

「你是我的……是我的……骸……」泽田喃喃道,「你是我的雾守。」

似乎被这一句激起了感觉,六道骸的下身也微微的抬了起来。泽田轻轻地呵了一声,逗弄着那个可爱的分身,只听见六道骸已经抑制不住喘息。

「不要碰……」平日被对待,也从来不是这般瘙痒。就算再粗鲁的行径,也可以维持。但是,似乎仅仅听见泽田纲吉用如此温柔对待他,他已经忍不住要达到高潮。

竭力地咬住唇,脸上已经浮出那种肉欲更为贴切的淡粉。

「这样也可以吗?」泽田笑了出声,「骸,你还真是……可爱呢。」

更为兴奋的六道骸已经无法掩饰自己身体微微的抖动。

泽田纲吉,将六道骸翻了身,贴在那颤抖着的背上,手环过去玩弄着那被称为可爱的分身。而镶在身体里的火热也摩擦过那些小小的突起,带来了更深的热潮。

「骸……我不客气了哦。」泽田纲吉说罢,啃咬住对方的耳垂。

「啊……不要……不要……哈……纲吉……」被叫唤住名字的人坏心眼的维持着这个姿势,没有抽动,让六道骸觉得更加空虚。

「你要什么呢?」泽田的声音已经沙哑,却还是坚持,「骸,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

六道骸恍惚间,觉得这一幕无比熟悉。

但他的大脑已经不被控制,被玩弄着的地方总是得不到真正的快感,这样柔若无骨的爱抚似乎激起了体内的虚火。

「快点动……」

泽田纲吉早就忍不住了,听闻这一声自然狠狠的撞了进去。因为是背对着,似乎可以进入更深的地方。那炙热的内里已经控制不住收缩起来。

「骸……你感觉到了吗?」情欲的火热已经席卷了一切,似乎要将一切都焚烧。

可是……明天呢。

明天的他们,又将回到原点吗?

虽然无法思考,但六道骸隐隐约约觉得苦涩。

就像许久之前,那个恶劣的男人逼迫自己吃下了的白浊,咸涩……惹人反胃。

「你是个什么东西呢,六道骸?」

「狂妄的要报复黑手党的六道骸……如今变成走狗模样的你,真让我不爽啊。」

「那么,你应该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

「例如,永远的呆在床上,被捆绑着,等待我的宠幸。」那男人笑道,「就像你和你的彭格列一样的关系,永远不要有希望这个东西,永远不要有爱这个东西。」

「光……不会为你停留。」


5

阳光,射进窗户有恍若隔世之感。

似乎,已经到了另一个平静而安详的世界,外面的花园里鸟语花香。春天的花朵也缤纷灿烂,朵朵争奇斗艳的开放。

白兰那时候的头发还没有这么长,那碎白色的头发就像米色的窗帘。睡在他身边的这个男人,静静地拥着自己,心跳如雷贯耳。

他们之间第一次如此平静。

昨晚因为疲倦而不再继续的白兰别样的体贴,也没有任何刁钻的折磨人的方式。那带着一点淡紫色的狐狸一般的眼睛慢慢阖上,瞬间进入了酣睡。白兰的放心不是没有理由,他身边的六道骸全身已经提不起一分的气力。

六道骸从来没有在这种情况之下的失败。

以往,被复仇者监狱抓住总是力竭到最后失手——从来没有因为做爱的原因而被弄到无法动弹。他突然想起了几年前他见到云雀恭弥的时候,设下计谋让他失败,那个人强到可怕,还是站了起来。可是,六道骸不是云雀恭弥,他已经失去对策。

从失去同库洛姆的联络已经三天时间,整天似乎没有离开过这张房间里诡异的床。黑色的床幔有着神秘的禁忌,但更多的则是……无法自己的记忆。

被要求,什么都被限制。

就像六道骸是白兰的奴隶,一个附属物。也许白兰最后也想把六道骸改造成那个样子——一个没有白兰就生存不下去的俘虏。

这时候,白兰的睫毛煽动起来,露出一个迷茫的表情。

第一次,离得这么近,看见那个迷茫的无知的表情在白兰脸上显现时,六道骸一愣。

被环得更紧,没有任何办法。

这个男人在拿什么来动摇他呢?

「骸君,早上好~」这样甜腻的语调,带着几分恶魔的味道。

六道骸掩饰着自己的失神,微微侧了头。

「真是的……清早看见骸君就让我这么兴奋啊。」那双手已经拂过了不少敏感点,试图也勾起六道骸的情欲。

「你……你……居然没有退出来!!」六道骸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了,麻木的地方有炙热的东西迅速胀大。

「恩……这么舒服我怎么舍得呢?」坏心眼的摩挲而过突起,然后缓缓的抽了出来。昨晚的白浊干涸在床单上分外显眼,而退出来之后,那已是红紫色的洞口潺潺流出了蜿蜒的小流。「骸君,这样怎么样?」

似乎是询问的语调,但看着白兰一脸跃跃的表情,六道骸苍白了脸:「你……啊……哈……」

撞击的水声带着麝香的浓烈,已经连根到底的捅入了那无人抵达的内里。

「骸君,你的这里好兴奋。」白兰嘟起嘴,牙齿露出啃咬着胸前那殷红的果实,「这么久了都没有坏……真是迷惑男人的本钱啊。」



瞬间从梦中惊醒,六道骸突然从床上撑起身来,却发现自己手腕上还铐着手铐,连接在床头。

「喂!」六道骸叫了起来,「有没有人!」

这时候走进来了一个黑色西装的年轻人,迎门而进就胀得通红——那个蓝色长发的男人躺在床上,下身被薄薄的丝被盖住,而上身自然是密密麻麻的痕迹。那双水色的眼睛,微微的睁开,带着慵懒,就像一只高贵的波斯猫等待主人的宠幸一般。

「大……大……人…………有什么吩咐吗?」

「我要上厕所。」

年轻人移开视线,然后从身上掏出两个脚镣,长度已足够在房间之中行走。

「这是泽田纲吉吩咐的吗?」

「是……是十代目吩咐的……」惶恐地回答道。

「他准备把我关多久?」

「不……不知道……」年轻人摸着六道骸脚腕的方位,却不敢用眼睛看。

「你不看怎么知道你铐的是哪里呢?」

「啊……是……」转过脸来,正对上那个人的微笑。那右眼已经变得通红,散着数字,「乖孩子,告诉云守,今晚他必须救我。」

「好……」机械的答复。

「那现在就先让你把我锁起来好了。」

已经被幻术控制的年轻人做完一切离开了,六道骸开始假寐。

「差点忘了……」提起了手腕,觉得酸痛。但是,比起那几天来说已经好得多。他将手指摸索到自己被单之下那个麻木的部位。

「泽田纲吉……呵……」

「我不是你的。」




6


「你在乎什么?」白兰拉扯着蓝色的长发,另一只手慢慢的勾着系在六道骸脖子上的领带,就像勾着一只宠物狗一样。

六道骸意识早就昏沉,被作弄也不见反映。

白兰从来不是愿意放弃的人,他见这样不行,就拿来了针管,给六道骸注射。

这时,感觉到疼痛的六道骸才微微睁开眼,那个药物能让人精神好转的同时相当于春药的效用。根本是无节制的纵欲拖垮的身体,连挣扎也不行。

白兰总是对他时好时坏。

有时候温柔地仿佛可以给你全世界,谈一下心也可以的温柔形象。有时候则是根本不听任何话语,独占欲超强。他的性子琢磨不定,这么多天来,就算是想逃,也只能逃到几步开外就被抓回来。然后就是无止境的惩罚。

如果是正常人,早就已经放弃了。但六道骸看上去柔弱无比的身体里总是有一股力量支持着他逃,无论结果。

这一次,又被白兰抓住。

还是昏倒在他的怀里,被抱了回来。

捆在床上的日子,他和看管的人套近乎,连着色诱也在所不惜。

白兰看出了他的走神,开始吸允那早已布满情欲的斑点的身体。

「啊……白兰……哈……」被狠狠的扭着敏感的一点,疼痛立马就使分身勃起。白兰笑着上前去直接刺激着那个地方,自己却没有任何动作。

「这么大的反应啊……真是淫荡的身体呢。」白兰轻轻的舔了一下,那陶醉的模样就像在吃着甜品一般,「这让我好有成就感呢。」

「你以后就会无法摆脱男人哦,这样只有被狠狠的插才能高潮的六道骸。」白兰的脸上夹杂着欲望和迷茫,但是话语依然在继续着,「这就是,身为密鲁菲奥雷首领,仁慈的处罚哦~」

侧过头,直视着那双眸子,被欲望点燃,就像地狱的火焰一般妖娆。

「这样的你,在乎的……是什么?」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白兰有些不解,「你为什么想逃呢,放弃不好吗?乖乖的——这样被我爱着,不好吗?」

六道骸的手早就搂住了白兰的脖子,似乎是无意识的呻吟断断续续的传来。

「骸君?」恶意的在洞口之外徘徊着,根本没有进去的打算。

「因为……这样……我们……都会……厌倦对方不是吗?」这样说着,六道骸已经迫不及待地抓住白兰那炙热的部位。

「你这个……妖精。」白兰倒抽一口冷气,「现在想反过来勾引你师傅了吗?」



「白兰……是你让我明白了……」六道骸再次转醒已是深夜,泽田纲吉没有出现,又或者出现了又走了,「一切呢。」

「恩……怎么回事……」六道骸皱了眉头,「照恭弥的速度……不会这么慢吧?」

这时候门打开来,彭格列十代目走了进来。

「你在等谁呢,骸?」微笑着的泽田纲吉提起一个血淋淋的人头,「是他吗?」

「你是不是在等他呢?」

「真可惜呢。」泽田露出一个不属于他的诡异笑容,那琥珀色的双眼变得暗沉,「他再也听不见,也无法在看见你了。」

人头上的眼珠被残忍的剜去。

黑色的头发沾着血。

「死之前还为你求情呢,彭格列的雾守不该受到这样的对待?」

「哼——你拿了什么收买他,你这具肮脏的被白兰上的无法缺少男人的身体吗!」

这个泽田纲吉,好陌生。

就像,六道骸做过的僵梦。


7
  「你知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情后多想杀了白兰吗?」泽田唇角还沾着血迹,他慢慢地伸出手擦干净,「身为彭格列的十代目,你的上司,我就只能这样看在一旁。」
  
  「哼--当时除了恭弥,还有谁愿意救我呢?」六道骸笑道,「你不要以为你今天杀死了你一条看门的狗就可以吓到我,我绝对--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留在你身边。」
  
  泽田纲吉抖动的双肩像是要哭,但是他的眼里毫无泪水,有的只是凌厉。
  
  「那就让你找不到逃出去的方法。」泽田说道,「你的本体,还在复仇者监狱呢。」
  
  「无论你的这个身体怎么逃,你真正的被囚禁在那暗无天日的水牢里的身体还处在所有黑手党的监管之下。」泽田说道,「那样,我还担心什么呢?」
  
  「你从白兰那里出来的唯一方法,是自杀还是被杀死呢,骸?」泽田问道,当然他也不指望那具被捆在床上的人答复自己--自顾自地说下去的同时,将人头扔在一边,「总之,你不可能逃掉了。」
  
  「呵,你还真会找我的弱点啊,纲吉君。」感叹着仰起头,那眸子的色泽更是鲜艳,露出血红一般的错觉来。
  
  「你的弱点还不少呢,你的黑曜,你的身体,你的……」
  
  「云雀恭弥。」这时,第三个冰质一般的声音加入了谈话,泽田纲吉被钢拐抵住下颚,身后的人强制性地掌控着他的咽喉。这是无比熟悉的气息,彭格列最强的守护者--云雀恭弥。
  
  「学长……」泽田颤颤地叫出了这已经许久不用的字眼,「你……」
  
  「哟,怎么这么晚呢,再不来我又要被外借一次了。」六道骸姿势从容地躺在大床上,抱怨道。
  
  「突破彭格列的系统需要时间。」凤眼冷冷一扫,看见那裸露胸膛上的青紫之后,眸子幽深不见了底。
  
  「学长你这是背叛。」泽田脸色青白地说道。
  
  「哼,草食动物居然吃到了你这个菠萝吗?」云雀平静地说着,一点也不理会泽田的话语,「小心不消化闹肚子痛。」
  
  说完就狠狠的一个闷拐打得泽田纲吉弯下了腰。
  
  「我从来没有愿意归附你。」云雀说道,「只是这样一来多了许多乐趣而已。」
  
  「只可惜,这只菠萝是我目前最大的乐趣。」云雀没有再看向狼狈的泽田纲吉,走向六道骸。
  
  六道骸拎起脚镣给他看,云雀恭弥挑挑眉。
  
  「真是个笨菠萝。」然后转身几步,走到趴在地上的泽田纲吉面前,蹲下身子,伸出手。
  
  「钥匙。」
  
  「怎么会有那个东西!」泽田青白的脸色更是凄惨。
  
  云雀耸肩,再次站起身来:「听到了吗,六道骸?」
  
  「你这里有刀吗?」六道骸问道。
  
  云雀看看四周,取过挂在墙上的宝剑,年岁久远的宝石还闪着暗沈的光芒,出鞘还是冷芒。他扔给了六道骸。
  
  「你要做什么,骸?」这时候泽田纲吉睁大了眼,吃力地问道。
  
  「当然是砍断自己的脚啊,这样比较方便嘛。」面不改色地答道。
  
  泽田的声线也只余下颤抖:「不要!骸,你不要伤害自己!」
  
  「那就给我钥匙。」
  
  那死神一样的面容,勾起嘲讽的笑容。泽田仿佛看见了初见他时,那一瞬间在阳光之下的心动。这个男人,变了。这个人……开始对自己残忍。
  
  六道骸的心被掩藏在地狱里,受着焚烧。
  
  「只求你……不要伤害自己……我什么都愿意……哪怕…………你要离开我…………」
  
  「真的吗?那你为什么要伤害我呢?」
  
  六道骸的眼睛里没有半点笑意,平日的那个带笑的面具也瞬间沉默。
  
  「你为什么要伤害我呢,泽田纲吉?这样--你跟白兰--毫无区别。」
  
  
  六道骸重新来到日本的时候,已是一日后的清晨。
  
  他在机场和云雀恭弥告别。
  
  那个黑发男子只是恩了一声。
  
  「真是麻烦你了,恭弥。不过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来呢,以你的性子。」六道骸带着墨镜,一身夏威夷度假模样的花衬衫,蓝色的长发扎成马尾。
  
  云雀恭弥率先走了出去,几步开外突然停下脚步。
  
  「别忘了,你只能被我给咬杀掉。」
  
  「知道了……真是别扭的性格呢。」六道骸提起旅行箱,「我先去黑曜找库洛姆,然后会去并盛找你的。」
  
  「你欠我一次,记住。」说完这句话后,云雀恭弥不再停留。
  
  六道骸抬起墨镜,看着那个黑发的背影。
  
  「真是头痛呢--不过,还好--」六道骸笑道,「总算可以见到库洛姆他们了。」
  
  「吶,奇怪的云雀恭弥。」
  
8

  
  黑曜乐园依旧是十年前定格的模样,似乎没有半分的改变,树荫洒下碎金的阳光,枯枝落叶厚厚地铺在地面,踩得咔咔作响。他仰起头来,看见阳光洒在自己的手上,微微一笑。那破落的幔帐垂了下来,漫长的石阶延绵而上。
  
  他勾着自己的行李,轻轻地走着,似乎害怕惊动更多的事物。
  
  蓝色的长发被微风扬起,唇角的笑容越来越温柔。
  
  「每个人都有最美丽的记忆,果然不假呢。」他喃喃地自语,似乎可以抛弃掉过往的一切不快。步伐加快,远处的人声越发清楚。
  
  「骸……大人!!」库洛姆本来坐在台阶上看书,抬起头变看见已经许久没有来过的六道骸,「你……你什么时候从意大利回来的!」
  
  「昨晚的飞机。」男人给了库洛姆一个热情的见面礼。
  
  库洛姆捂住嘴,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真的很久不见了吧,库洛姆……越来越漂亮了。」六道骸笑道,「那两个家伙呢?」
  
  「啊──在里面。」库洛姆有些歉疚地低下头去,「因为我太吵了所以他们赶我出来了。」
  
  六道骸宠溺地揉揉库洛姆的头:「真是的……他们怎么老是欺负你。」
  
  库洛姆摇摇头,扭头跑了进屋子:「骸大人回来了!!」
  
  只听见屋里一阵杂乱的响声:「臭女人,你开什么玩笑!」
  
  库洛姆那声线还在坚持,说道:「真的是骸大人!」
  
  「再骗我我就吃掉你!」城岛犬揉揉自己从美梦之中醒来撞得发疼的手,推开门走了出来,然后双眼睁大,手也不知放到哪里去了,「骸……骸大人……」
  
  「又欺负库洛姆了吧,你这小子!」
  
  「真是的,又被骸大人你看到了……」侧过脸,显得无所谓的样子。就被走上来的骸一拳揍到腹部,力量很轻,只是开开玩笑而已。
  
  「唔……杀人了……」
  
  「你还没这么容易死吧……?」
  
  「泽田纲吉说骸大人你不是只有一年才能会日本两三次吗?怎么今年这么早就回来了,而且没有预告?」这时候,柿本千种走了出来,问道。
  
  「因为──我自己偷偷溜走了啊!」
  
  「什么!」城岛犬一脸兴奋,「那骸大人你以后就跟我们一起咯!再也不用管什么彭格列了吧?」
  
  「呵──开玩笑的。」六道骸笑道。
  
  城岛犬一脸失望,像一条没人搭理的小狗一样。
  
  六道骸说道:「不过这一次可能会留得比较久。」
  
  似乎变脸一般的城岛犬一下子拉住了六道骸,柿本也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库洛姆这时探出头来,笑道:「骸大人,今天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你那个连狗都不会吃的手艺拿出来会有人吃吗?」
  
  「犬你在说你自己吗?」
  
  「骸大人你过分!!」
  
  无论,多么幸福。
  
  都无比短暂的。
  
  因为人们总是不珍惜那最幸福的一瞬,想要找到更为幸福的时光,最终一无所有。
  
  「泽田纲吉……你说对了……我果然有很多弱点……」
  
  六道骸仰起头,在心中默念道。
  
  
  
  「你来了?」
  
  和式房间里,黑发的男人穿着浴袍,坐在那里喝着淡酒。一个浅紫色衣服,披散着蓝色长发的男人推门而入,微微一笑。
  
  「是啊,恭弥。」六道骸蹭了上去。
  
  「觉得怎么样?」云雀淡淡的语调听不出悲喜。
  
  「真是感谢你,让那个地方依旧这么美好呢。」躺在男人的腿上,六道骸仰着头看着男人的下颚,那东方人柔和的五官却只因为凤眼而凌厉起来,就像飘逸的笔劲。
  
  「那个地方只能是回忆,就像并盛中学对于我的意义。」
  
  六道骸撑起来,勾画云雀的眼角,呢喃道:「是啊……有时候想,我们真的很相似呢。」
  
  「别拿我和你这个菠萝相比。」
  
  唇舌侵入口腔,余下了房间里低低的旖旎之音。
  
  
  
  
9
  
  
  发丝缠绕,就像要纠缠一世的模样。
  
  汗水已经湿透了额上的发,却丝毫不觉。因为肢体的交缠之中没有比这一刻更加渴望,忘却一切,只余下……这仿佛生生世世也无法摆脱的不知名的情感。不像是爱,更不像……普通的在意,更像一种离不开,甩不掉。
  
  如果六道骸,是一种可以让人醉生忘死的药,那么饮鸩止渴的人也许数上一天也无法数完。云雀恭弥知道自己是幸运的,同时也是不能自己。没有一个人能够如此牵动神弦,除了他。但是,也不能真正得到。
  
  「恭弥……再……再深一点……啊哈……啊哈……」那绝美的脸上满是沈醉,而贴的如此之近也感觉得到那炙热的体温。
  
  云雀恭弥并不为所动,反而退出了那炙热的甬道。那蓝色的禁闭的眸子睁开一条缝,显出不满来。
  
  「讨厌……这么……啊……不要这样……」比起直接的刺激来说,更加能得到快感的自然是被插入,但六道骸知道云雀恭弥不会这么便宜放过他。
  
  「真是的。」云雀赤身直起来,那怒张的地方惹得六道骸轻轻笑了起来。
  
  「恭弥──你真是任性呢。」六道骸俯身爬了过来,似八脚章鱼一般在云雀的身上挑逗着,「你这里都这样了,还不要吗?」
  
  「我很棒哦~」笑着伸出舌头裹住那个似铁一般的部位,来回舔动。就被对方揪紧了头发,微微吃痛的抬起眼,就被对方重新推倒。
  
  「这样才对嘛~」六道骸笑,「这样互相满足难道不好吗?」
  
  「你这个妖精。」
  
  「哦呀哦呀,有很多人说我像妖精呢。」
  
  黑发男子的动作霎那间停住,凤眼眯起:「你真是会煞风景呢,六道骸。」
  
  「过奖过奖。」六道骸轻佻地站了起来,勾起身去拣自己的衣服。将股沟若隐若现的对这对方,那修长的腿更是给人以遐想,而长发遮掩住身上满身还未消散的清痕,更是平添桃色香味。
  
  就像妖艳的吞噬人心的红莲。
  
  云雀恭弥笑道:「你这样可不符合互相满足的道理,就这样点了火就走吗?」
  
  「永远不要钳制我,云雀恭弥,否则我不知道还能保有你。」六道骸正色,「亲爱的,恭弥。」这样的称呼重新重复了一遍,多出了一分警告的意味来。
  
  云雀恭弥将手插进自己的发里,一副苦恼的样子:「真拿你这家伙没办法呢。」
  
  「呵呵,所以我吃定你了,恭弥~」眯眼笑道,然后扔开捡起的衣服,扑倒了云雀,「吶,就让我来好好奖励你吧~」
  
  六道骸小心翼翼地扶着那个早就已经直立的部位,缓缓地坐了下去。只听见两人齐齐地低叹一声,六道骸艰难地抬起身来,又坐了下去。
  
  一下子,整根没入的状态达到了更深的地方。
  
  「啊……好棒……哈……啊哈……」
  
  云雀勾起唇笑道:「这样腿软的人还想要奖励我──唔──你这个死妖精!」后半截已经是忍不住重新调换了姿势,就这样抱着六道骸,然后重重地向上捅去。
  
  内部因为转动而摩挲到了敏感的凸起,更是惹得六道骸一颤。
  
  「恭弥……快一点……不够啊……快啊……啊……」这样呻吟着的六道骸已经无法分清自己究竟在何方,只是想得到更多的快感。
  
  「你总是很难满足呢──六道骸,你喜欢我吗?」
  
  「喜欢……我喜欢你……」勾住脖子那唇已经主动地缠了上来。
  
  云雀恭弥没有问出后来的话。
  
  ──吶,你爱我吗,六道骸?
  
  他嘲笑着自己的天真,像这样的一个人,从第一眼看见他就知道这迷雾根本琢磨不定。而从密鲁菲奥雷回来之后,更是一变彻底。举手投足诱惑着别人,生活混乱,只是不停地跟更多人上床,用这具自己重新提供给他的身体。
  
  那个尸体,被密鲁菲奥雷扔了出来,面目全非,散发着恶臭。
  
  六道骸亲自去埋葬了他。
  
  那个自己寄生的宿主。
  
  「我从今以后属于你们,不会专属于你们其中任何一个人呢。」他跟每个上床的人这么说,对于他来讲,做爱不算什么,连更恶心的一切也不是什么。
  
  「只有这样的一刻,我才觉得自己活着呢。」
  
  「因为,缠住了生命之中最虚幻的快乐。」
  
  
  
  「一定会杀了白兰,那个让你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心里暗暗的誓言,远远的观望,最终还是被他拉了进来。
  
  但是,这究竟是不是幸运,云雀恭弥不能确定。
  
  骸,究竟有没有爱过那个白兰呢?
  
  他也不能确定了。
  
  唯一的确定是,这个人在自己的怀里,仅此一晚。


10


「笑一个,骸君。」白兰举着微型摄像机,对准了那张憔悴得丧失了血色的脸庞,那只是微微地抖动了睫毛的眼,还是没有睁开。
  
  白兰嘟起嘴,很不乐意地钳制住那个人的肩膀。
  
  将他扶起来,又将自己新出现的乐趣摄像机放在一边。
  
  「起来陪我玩嘛,骸君。」白兰摇了摇那已是单薄的身体。
  
  「你以为……我是摔不坏的玩具……吗?」那唇角的微笑显得虚无飘渺,白兰堵住了那张唇,吮吸着口中所有的甜美。
  
  「骸……」唇齿间泄露了丝丝的担忧,那紫色的眼眸也泛起了虚幻的温柔的光芒。
  
  「咳咳……」六道骸扭到一边,撑着床沿剧烈的咳嗽起来。
  
  「够了……白兰……你已经达到了一切了……有什么不满意的呢?」六道骸擦擦嘴角丝丝的血点,「这具身体撑不了多久。」
  
  「呵,骸君你想以这种方式离开我吗?」密鲁菲奥雷的首领冷静下来,那泛冷的眸子远远的看着那个人艰难的动作,「现在是我的,以后也会是我的。」
  
  「真是--你这种人,迟早会一无所有。」
  
  「骸,我们来玩一个游戏怎么样?」白兰笑道,「这样一个游戏--你赢了,我就放了你;你输了,那就由我来制定一切。」
  
  「我没兴趣。」蓝色头发垂了下来,六道骸翻了个身不再看他。
  
  白兰压了上去,嗅到了血气,手还是搂住了那纤细的腰。
  
  弱不禁风的模样让人心生几分怜悯。
  
  白兰自然也明白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谁。
  
  那红得发紫的分身已经没入了那早已可以适应的秘穴,六道骸轻轻地颤了一下,颤声说道:「想不到你还有兴趣--做--啊--」
  
  「你不会死的,六道骸。」白兰说道,「明天一切都会改变的。」
  
  「我们的赌约,就是谁先爱上谁。」
  
  「这么愚蠢的赌约,只有你才会提起来--」六道骸嗤笑,随即又被那个人惩罚似的顶住凸起,顿时发不出声来。
  
  白兰扭过六道骸的下颚,打量着那双几分嘲笑的眼眸。
  
  「六道骸,你记住,现在制定规则的是我。」
  
  「我想怎么对你,是我的爱好。」
  
  
  从来没有被爱,带着罪孽而出生的孩子,被唾弃,被抛弃。就算被在乎,拥有的幸福也短暂得像一夜的露水。从来,不能知道,这个世界美丽的模样。眼里,梦里,耳里,全是如斯的僵梦。
  
  焚烧着涅盘之火,被燃成灰烬的尾句。
  
  白兰开始来得很勤,总是这样静静地喂他吃着粥或者给他削水果。但是,不会做家务的黑手党家族首领,总是烫了六道骸的舌头,又或是一个苹果削皮削得只剩一个核。六道骸哭笑不得,却也只能忍住。
  
  这个游戏似乎没有被厌倦一般。
  
  白兰起初只是每天说我喜欢你,然后就是我太爱你了之类的夸张的话语。最后,变得沉默。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他,就微微地笑了起来。
  
  六道骸经过这些天的调养也不害怕白兰再来什么反复,顿时翻起了白眼。
  
  「喂,你难道是脑袋烧坏了?」
  
  这样没有称呼的含着,反倒是惹起了白兰更为痴痴的笑容。
  
  「骸君~我发现你越来越漂亮了~」
  
  六道骸终于确定了两人的距离现在也许夹杂了一个银河系--被这样陈赞久了也只能淡然以对,这句话也许也在六道骸心里念了一万遍不止。
  
  对待白兰,你永远找不到他真正的想法,所以只能步履维艰。
  
  「想出去玩吗?今天天气不错哦!」
  
  「不想去。」
  
  「骸君你就穿这件衣服吧,很适合你哦。」
  
  「不要去。」
  
  「去哪里呢?听说这附近有马场,我们去骑马玩吧~」
  
  「不要!!!」
  
  不过,我行我素是可以确定。


11




  如果眷恋温暖,有成千上万的方式。
  
  而我,却只留恋这一个怀抱。
  
  再也不被关着六道骸的自由也并不是很宽裕,但是对于另一个家族的高层人物能深入密鲁菲奥雷如逛自家庭院一般也只有他一人了。
  
  就算晒着阳光也被那个人缠得紧紧,禁锢在白兰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有种催眠的作用。他的轮回之眼并不是不可以与之一拼,但相比较那输了之后的惩罚来说——六道骸还是愿意安分一点。
  
  不过,他暗暗记下了所有事物的方位。
  
  「骸君~」突然凑过来的脸上笑得开了花,叼着的棉花糖被轻轻的咬着,然后进入了六道骸的嘴里。
  
  「好吃吗?」白兰放在他腰上的手收拢几分,那鼻尖凑得极近,仿佛可以看见那紫色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你很无聊。」六道骸皱眉,「作为首领你简直就像闲得发慌。」
  
  白兰也无不悦,只是笑眯眯地答道:「因为我有一群善于分担任务的属下啊。」
  
  「那你自己去找些有趣的事情做吧,现在成天在我的身边看着我不无聊吗?」六道骸终于忍不住抗议。
  
  白兰抿唇,眼里似乎有着委屈:「我的兴趣是你啊。」
  
  「kufufu……白兰,你真有喜感。喜欢上床的兴趣吗?」刚刚才恢复身体能下床走动的六道骸显然是正在撩拨着白兰的底线,那直白而又不失讥讽的语调,以及湛蓝的双眸都显露出了他的不满来。
  
  「骸君~你真是了解我呢。」白兰这时抱起了六道骸,纯粹的公主抱方式让六道骸的脸一下子烧红。
  
  「你放开!」
  
  「真是的,我们什么都做过了还这样害羞吗?」白兰立刻松手,一下子怀中的人就被狠狠地摔在地上。
  
  然后白兰就压了上去,开始使劲扯那脑后的菠萝毛,六道骸艰难地躲闪着。
  
  「骸君不要动嘛,我只是想玩玩你的头发而已。」被如此脾性的人完全换了一种肉麻的方式对待,六道骸只觉得还是恢复之前那样争锋相对的状态比较令人接受。
  
  这诡异的气氛让他觉得自己正在恋爱的错觉。
  
  而且白兰就是那俗话中的陷入热恋之中的白痴。
  
  「骸君,你这么不合作,我们怎么继续合作呢?」
  
  「合作——你单方面囚禁我这么久,这叫做合作吗?」六道骸脸上的笑容未变但是话语尖锐起来。
  
  「哪里呢,现在我们正在超越身心的合作啊~」白兰凑上去舔那白皙的脸蛋,如凝脂一样光滑的肌肤令人有种触在柔软布料上的错觉。
  
  「现在彭格列的上层都知道,你和我正准备去料理密鲁菲奥雷内部的叛徒的事件呢,也作为——橄榄枝的证明。」白兰好生得意的笑让六道骸想一圈打过去。
  
  「合作?跟你?」
  
  「这究竟是因为赌约还是——本来你就打算这么做,白兰?」
  
  「六道骸,得到了你,不够,远远不够哦。」白兰放开了他,站起身来。庭院里的阳光,让他背光的脸显得深邃,那紫色的眸似上好的宝石一般流光溢彩。
  
  「远远不够哦。」
  
  「所以,请跟我合作吧,骸君~」
  
  「你不怕我杀了你,在你这样对我之后?」六道骸眯起了眼睛。
  
  白兰笑:「我了解你六道骸,这样对你来说不算什么,虽然你极为恨我,但是你也明白——什么才是真正可以打败我的方法——唯一的方法。」
  
  「你可以任意玩弄我,可以支使我,可以成为我的女王,但是——现在的你不够资格。因为——」白兰弯下身拍打着六道骸带着些沉默色彩的脸颊。
  
  他啃咬住那圆润的耳垂。
  
  声音从喉呛中吐出来:「我还不够爱你——只是单纯的兴趣罢了。」
  
  「请来诱惑我爱上你,我的骸君。」
  
  

12

雨季的潮湿延绵了地中海,意大利起飞的班机穿越了云层,停降在某国知名机场里。镁光灯闪烁着,记者推着想要挤到前方。电视台的实况转播也将国际巨星降临的消息传遍这个原本只接待独行的旅人的小岛。常年靠着爱琴海美丽传说而存在的克里特岛一时间涌进了不少世界名流,原本恬淡安详的气氛被一股拜金热给冲毁几分。

也许,在几千年前希腊文明的边缘,这里的公主与王子上演的爱琴海传说已经古老过时,旅人停留似乎只因为常年面对着爱琴海的孤寂,又或者是这里的海边海鲜过于出名。

而海边延绵的私人沙滩也是有钱人的庇荫,这里的豪宅似乎没有金碧辉煌的外表,但依旧让普通人进而远之。

六道骸无聊的切割着盘子里的蛋糕,似乎想要剁碎这原本就软绵绵的奶油。他身上的羊毛衫也是在昏迷时被套上的,看上去蓝色的头发衬着有几分书卷的淡淡恬静。跟逃离的地中海雨季不同,这里冬日的阳光也带着海潮的润感。

白兰抽了书在旁边看,两个人都是悠闲的装扮。

看上去分外宁静的样子,只剩下电视上那明星接受采访时的发言。

这样宁静的假象,也仅仅在这个早晨。天才知道,白兰将六道骸带到远离意大利的希腊小岛上费了多大的劲儿。连夜赶制的适合这个身体的药剂,以及——做到他下不了床的气力。

「骸君~」突然从书本之下发出声音的白发首领将手托起,从桌子上向下俯视那个坐在地毯上切着蛋糕的六道骸。落地窗洒入的丝丝缕缕的阳光沁透,不知为什么谁都不想用那种讥讽而调笑的语调。

带着呢喃一般的语气,白兰笑道:「你真是漂亮呢。」

「呵,什么都吃到了再来这句不是太迟了吗?」六道骸抬起头来,微微侧头,弯起眼来,「白兰大人你——可真是过分呢。」

「噗——我以为骸君你不愿意听到这种陈赞呢。」

「托你的福,我也从来没有这样厚颜无耻过了。」六道骸继续低下头切蛋糕,叉子终于插起一块,红舌舔了舔奶油,觉得有些腻皱起了眉。

白兰在一旁笑。

「究竟这次你准备怎么干?」

「呵呵,骸君我还以为你真的忘记这件事呢,还想着如何回去吗?」白兰捏着桌子上的棉花糖,然后让它滚来滚去,紫色的眸子也眯成一条缝。

「只是觉得我的任务还未完成。」六道骸笑,「至于我们上床——又能怎么样呢?我又没有需要为谁守身。」

白兰觉得这个话题似乎又回到了原点,于是也不再客气:「骸君你不是——最开始说这不要——现在怎么不一样了?」

「那又怎么样?」六道骸脖颈扬起,就像天鹅那细长的脖颈带着微微的骄傲和垂死一般的挣扎,那蓝色若天空般澄澈的眸子蕴藏着水汽,「那个六道骸——已经被你改变了。」

「那这个意思是我杀了六道骸咯?」白兰站起身来,走近六道骸,一步一步逼近,「那样根本不够哦——六道骸——我告诉过你,现在我对你可没有一丝的眷念啊。尝试用你的身体留下我怎么样?」

这样的提议被六道骸否决:「那白兰大人你为什么一直强调呢?」

比起被捉弄得没有半分力气反抗的六道骸相比,白兰显然更享受这样对嘴的乐趣。他伸出手,捏起六道骸的下颚,逼迫他抬起脸,道:「只要你反抗——放过你的日子遥遥无期。」

六道骸这次挥开他的手,白兰也没有发怒,只是勾起唇用那样打量的眼神看着他。

「我不想现在又上你。」白兰说道,「今晚我们还有其它的事情。」

「难得你终于说出这句正经话了,白兰大人。」与最开始遇见那个总是笑着并疏远的六道骸不同,现在这个蓝色长发的人的表情总带着讥讽和嘲笑,但却真实。那样的雾似乎被拂开,渐渐的这个人越发吸引了他。

白兰不喜欢说爱,他认为这个赌约无论如何他都会赢。因为他有足够的准备俘虏这个人,资料上详尽的分析他,心理团队不断的剖析他,是一个人都会有最脆弱的一点,任何的外表都会龟裂。

任何感情都会被时间铭刻。

「虽然说和彭格列联盟,但是这份礼物已经超过了我的预期了。」白兰指着电视上那个还在进行的采访,「看见了吗——这个人——记住这个人的脸了吗?」

「这张脸已经在银幕之中出现了很多次,是一个人都会知道吧?」六道骸觉得无聊。

「我们这次的目标是他。」

「杀了他?」

「不,绑架。」这个词稍稍提起了六道骸的兴趣。

「kufufu~我还是第一次做绑匪呢。」

「我也是。」

「为什么是他?」六道骸有几分不解。

「虽然表面上如此——但是却是克里特岛迷宫的‘钥匙’呢。」白兰将刚才看的书抛在六道骸面前,「知道爱琴海的传说吗?他就是那根来自迷宫深处的线哦。」

「又是王子和公主吗?」蓝色的眸子泛着血色。

「是很无聊吧——不如我们来做几次再去,骸君?」白兰提议道。

六道骸勾勾唇,眼中分明是不信任和拒绝。

「喏,白兰,你是真的想要跟彭格列联盟?」

「你难道不是因为这个而来的?」

「可是——这样让我觉得这个联盟是拿我的身体换来的呢——是我的错觉吗?」

白兰捂嘴笑:「骸君真是敏感呢,你猜对了啊——至于彭格列将你送了上来,自然要好好报答啊。」

毁掉一切来报答。


13


  
  
  「可以放开我的手吗,白兰?」穿着黑色礼服,蓝色头发的男人在角落里皱眉对着另一个显眼白色头发的男人,两个人似乎因为什么事情而争执着。
  
  「不行啊,你现在的身份可是必须要走在我的身边呀。」
  
  六道骸眉头皱得更紧,那蓝色的眸子似乎越发深沉。
  
  「我们现在对外可是情人关系。」白兰不由分说地揽过那个稍显瘦弱的男人的肩膀,咬住对方小巧的耳垂,含糊不清的声音继续说道,「这么多次了,还在矜持什么?」
  
  六道骸似乎被激起了脾性,反倒是捏住了白兰的手,两个人在外人看来不啻为一副打情骂俏的模样。
  
  那紫色的眸子笑意更深。
  
  「哟,这不是密鲁菲奥雷的首领吗?」一身白衣金发的男人走了出来,六道骸失神片刻迅速回神来。对方笑着拿起手中的酒杯晃了晃,浅浅的微笑给人温和的表像。
  
  「是我,阿瑟夫,今年的‘迷宫’准备得怎么样了?」白兰将六道骸搂在怀里,手还扣住六道骸的腰一副色狼的模样。
  
  六道骸却也没有再挣扎,静静地靠在白兰胸前,很是乖顺。
  
  「这是白兰大人的新宠?怎么没看见那个小秘书了?」对方叹了口气,「公众人物就是被那些人关注着,连正业也没办法操持呢。」
  
  「呵呵,这也是没办法,谁叫约瑟夫你是国际巨星呢。」白兰笑了笑,趁机摸了摸六道骸的头,收到对方极近憎恨的眼神。
  
  「这个家伙还真有意思呢,想不到白兰你的口味变好了。」
  
  「约瑟夫你又在取笑我呢。」白兰一副熟稔的样子,有将自己喝过的酒送到六道骸的唇边。
  
  「可以借我几天吗?」约瑟夫拨了自己的金发,笑道。
  
  「如果让加百罗涅的首领知道你这个表弟的特殊癖好可不好哦。」白兰环过手,又轻轻地啄了口那有些嫣红的唇,至此六道骸都没什么反应。
  
  「我连家族的东西都敢倒出来,害怕这点吗?」不过说着这句话的约瑟夫显然还是留有几分敬畏,缩了缩脖子,那金色的头发晃了六道骸的眼睛,「而且,我那个笨哥哥似乎最近迷恋上自己的徒弟了,三天两头向日本跑——可没有那个美国时间来管我呢。」
  
  「我的提议怎么样?」约瑟夫看着六道骸舔了舔唇瓣,虽然拥有一副姣好的面容但是这样猥亵的动作却让六道骸发自内心的厌恶。
  
  「什么提议?」白兰继续拨弄六道骸头顶的叶子。
  
  「就是大家分享几天吧,我那里也有一个新得来的美人呢。」约瑟夫笑道,「你的新宠让我有几分眼熟呢,可却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这可是我的宠物。」白兰的眼眸眯起,显得有几分不悦,打断了对方的话。
  
  「白兰大人真是小气呢,要不,一起怎么样?」这个极近下流的提议让六道骸抬起头来,那张色艳俱佳的脸庞上绽放出一个如莲一般的微笑。
  
  惹得对方已是看直了眼。
  
  他一把推开白兰,走进那个白色外套的男人。勾起唇,撩起对方金色的头发:「你想一起玩吗?」那样湛蓝如夜空一般澄澈的眼睛似乎挑起了说不出道不明的情愫,约瑟夫呆呆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喏,这么就呆了吗?」轻轻笑出声来,本欲再逗下这个好玩的家伙,却被白兰扯回怀里。
  
  「啊拉,白兰大人的独占欲真是强烈呢,只好对不起了哦。」六道骸被紧紧的捏着,白兰紧抿的唇瓣让他觉得好笑——这个人真是入戏呢。
  
  「白兰大人,你真是……」约瑟夫张张嘴,接下来的话却被那双紫色眸子里冰冷的杀意镇住。
  
  白兰?杰索的弱点吗?




14

  和式风格的房间里,穿着黑色浴袍的男人端起一小杯清酒。
  
  「不是这样端的。」黑发的男人调整了那手上的杯子的姿势,就被六道骸盯着万分不自然。
  
  「想不到这时候的你真是几分细心呢。」六道骸放下杯子,贴近了云雀恭弥的脸,试图从那黑曜石一般的眸子里看出什么来,「现在我都不确定你呢,恭弥。」
  
  「你不需要确定什么。」云雀微微笑道,手已经拂过那蓝色的服帖的长发,依顺到发梢的感觉让他的神色都柔软起来。
  
  「在这个故事里,云雀你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呢?」六道骸挥开那只手,向后撑起身子,浴袍已经被拉扯着露出了那白皙的肩膀。云雀只是顿了一时,侧过头有些不自然。
  
  「想起了什么?」被六道骸拉起的袖口,还有那个人身上散发的独一无二的体味都万分熟悉。他们相处了这么久了,自从第一次相遇之后似乎就没有思考过对方的存在究竟在什么样的位置。
  
  「只能被我咬杀掉,你这个菠萝。」云雀淡淡地答道,并没有多少慌张的成分。
  
  「你在逃避着什么呢?」六道骸反倒是靠近了几分,「恭弥你似乎不太会掩藏呢。」
  
  那黑色的眸子熠熠发光,犹如纯粹的宇宙一般。
  
  「没有逃避什么,只是不想你再那样出现在我面前了。」云雀的脖子上还带着痕迹,这样抬起头来就像垂死天鹅一般的脖子让六道骸很想狠狠的咬一口。
  
  「呵,我不在乎呢,那件事早就过去了。」六道骸眯起那红色的眼眸,像一只高贵的猫,不愿他人侵入领土。
  
  「下一次,如果求救的话,不要在找我了。」云雀恭弥说道,「我们再这样下去,我怕什么时候真的忍不住杀了你。」
  
  六道骸轻巧地弯起嘴角:「又提到了这件事吗?」
  
  「六道骸你总喜欢把完全不相关的人扯进事情之中,就连彭格列的首领也是——你招惹了太多了。」云雀越过他的肩,将视线定格在六道骸身后的一副日本画上。
  
  「真是的,云雀你好无情。」六道骸耸肩,「虽然我也没有想要找你。」
  
  云雀恭弥突然勾住六道骸的后颈,将那个人的头连着发狠狠的扯了过来。半跪在那个人的上方,直视着那还带着讽刺的双眼——那双眸子似乎找不到任何缱绻的成分。
  
  「那那个人呢,那个送信的人?」
  
  「你不提我还忘了——那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六道骸嘴硬地找着借口,云雀恭弥摆明不会相信。
  
  「如果你不在我的视野里,我是不会管你的死活的。」云雀恭弥笑道,「可是你做什么到最后都总是喜欢拜托我,就连照顾你的黑曜也是一样呢。」
  
  「呵呵,你也可以拒绝呀,恭弥。」
  
  云雀将六道骸按在地上,开始剥开那自己精心挑选的浴袍。
  
  六道骸却突然捂住眼睛,大笑起来。
  
  「恭弥你总喜欢计算得这么精细的话我会吃亏的。」
  
  「谁叫我是风纪财团的掌控者呢,对于你来说自然只有这样的偿还方式呢,骸。」云雀的声音带着些微的沙哑,「不要喜欢我,不要爱上我,依赖就好——」
  
  「我们之间就不会有背叛了。」
  
  「不要存在——爱这个东西。」
  
  六道骸没有回答。
  
  房间里只有云守那轻轻地呢喃:「我们的羁绊,就永远不会断了——」
  
  「不要透过我看别人。」
  
  云雀突然脸色有些苍白,六道骸的话就像魔咒一样阻止了接下来的动作。
  
  「我们之间的联系……太单薄了……云雀恭弥。」
  
  「来水底找我吧,那时候我会告诉你,我真正的心。」
  
  六道骸轻轻地推开云雀恭弥,站起身来。浴袍已经松松垮垮掉下了一半,六道骸扯好自己的衣服。
  
  「你说爱的人,永远不会是我吧——云雀恭弥。」
  
  「所以,做得到如此清晰地看着我当初陷入陷阱——扮演着拯救者的角色也是为了你自己吗?」六道骸推开了纸门,「我本来想什么都不知道的。」
  
  「这个世界上,还有谁可以真正说出这个字呢,简简单单的——也许不会有了。」惆怅的语调被拖得很长,黑夜的烛光影影绰绰地照亮了那黑色的衣角,似乎含着血的味道。
  
  云雀就这样看着彭格列的雾守渐渐离开自己的视线,那拳头不自然地捏紧,又松开。
  
  如果所有的控制都不超过爱的话——那为什么会救你呢——云雀恭弥是不会有同情这个东西的。
  
  所有的伤害,都来自于自欺欺人。


15


  
  六道骸走在白色房屋的平台通道上,整个岛被这样的长廊似绸带一般包裹着,四面吹来的海风还簌簌作响,扬起了民居的衣料。海岛似乎让天空纯净得发蓝,他闭起眼睛扬起手,呼吸着这没有白兰存在的自由空气。
  
  在制定计划之后,白兰已经是想狠狠地吃掉六道骸的模样。不过,密鲁菲奥雷首领的语调依旧是淡然:「骸君,你难道要使用美男计吗?」
  
  被这样调侃的六道骸已经知晓白兰是暗地里同意了这个计划,也就没有反对他再次递过来的酒。这样一干而尽之后,六道骸笑着喷了一口酒气在白兰脸上,白兰也只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六道骸。
  
  「有一点动心吗,恩?」无限靠近在白兰的脖颈处,就似吸血鬼即将命中目标。六道骸带着居高临下的神色,笑脸盈盈更为胜之:「白兰,你是不是有一点动心了?」
  
  白兰这时只是摇头:「呵呵,六道骸你今天真是自恋。」
  
  「才发现吗?」六道骸再次端起桌子上的酒,这时候已经被白兰体贴地倒满,「不过,现在我倒是真的感兴趣了,这个赌约。」
  
  「哦,原来骸君你──以前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吗?」白兰紫色的眼眸眯起,露出几分奸诈之感。
  
  「只是觉得稳操胜券呢。」六道骸笑,「于是这次的任务完成之后,你将会可怜和悲惨的被我抛弃呢。」
  
  白兰微笑,夺过六道骸的酒,倒在价值昂贵的地毯上,那红色的色泽就如鲜血一般侵染了空间。「谁抛弃谁,现在还不要说肯定的话,这样自信满满会输得更惨。」
  
  从回忆里惊醒的六道骸发现自己已经呆坐在石阶上,来来往往的人烟稀少,偶有背着旅行包的登山者,也根本不会理会他。「真是的,那家伙真是大条。」六道骸按住自己的太阳穴,觉得头有些疼。
  
  「骸~~」远远地就听见一个欣喜的声音,金色的头发带着几分爽朗,而拥有着几乎太平洋上几座私人岛屿的加百罗涅首领提着一带海鲜烧烤之类的东西,艰难地攀爬上来。
  
  因为属下全体失踪,迪诺也只有走三步摔跤一次,跌得四脚朝天的模样让六道骸发愣之际,随即几秒捂着肚子笑起来。
  
  「真是富有喜感的出场呢。」
  
  「骸……你不要……对了,这次又是彭格列的什么事,是那个人出事了吗?」迪诺略略紧张地模样让六道骸捂着肚子笑得翻滚起来。
  
  「喂……不要这样捧场啊,我又不是搞笑角色……」迪诺抓抓头,然后递上了自己的串烧。
  
  六道骸不客气地接过,停下来,说道:「你还真是关心你的徒弟。」
  
  「应该的嘛。」迪诺笑得很开心,连眼角都弯了起来。
  
  「真希望你能分一点关心给我啊。」呢喃的语调越来越低。
  
  「啊?你说什么?」明显没有听懂的话,也不可能被重复第二次。
  
  「没事,只是觉得很悲哀而已。」六道骸正色起来,抓起事物咬了一口,「这是什么肉?」
  
  「应该是烤翅吧。」迪诺端详半日说道。
  
  「讨厌……这就是烤翅啊,真不知道你怎么教导云雀恭弥……」
  
  「那个学生根本不需要教导吧,只是增添一点实战训练就比普通人强几倍。」迪诺叹了口气,「不过突然闲置下来教他之后就觉得浑身不对劲了啊。」
  
  六道骸突然从旁边侧过来吻迪诺。
  
  迪诺呆呆地感到那唇瓣在自己的脸上狠狠的亲一口。
  
  「不敢相信你居然做这样的事!!」明显红透的脸,转过去的时候又被六道骸搂住了脖子。
  
  「呵呵,只是逗弄一下啊,很正常的~」六道骸偏头笑。
  
  「不过──你的表弟,貌似也不这么想。」六道骸向迪诺的身后望去,顺目而去正好看见不知道已经道来多久的约瑟夫。六道骸被那样充满着情色的目光逡巡之后,只觉得全身起了不少疙瘩。
  
  「终于,开始了。」


16



   
  「首领……六道骸已经出了云守的家宅。」
  
  「恩……」虽然被属下报告着行踪,泽田纲吉还是几分心不在焉地转着手中的镀金钢笔。这时,他突然想起了这只钢笔的来历。虽然六道骸总是在他身边说着什么侵占身体,但是从来没有行动──当然自己没有给他机会。
  
  在一个炎热的午后,六道骸扔给他这支笔。
  
  「喏,给你。」
  
  「啊?骸这是……?」完全不明白那个人的用意,只是小心翼翼地收好,害怕哪一日他又会收回去。其实,就算被收回去又怎么样呢,有些东西已经完全回不来了。
  
  那个六道骸,只是在他的眼前和云雀学长一起出入,甚至于总喜欢挑逗云雀的怒气。在从白兰那里回来之后,他曾经去看过那个他,那具被云雀交给自己打理的尸体。
  
  尸体上有着过多的清痕,啃咬和虐待的痕迹触目惊心。
  
  似乎还留下了不少记号。
  
  这样被残忍对待之后的骸,似乎多多少少有着改变。在人前也是走神,一副陷入久远回忆的模样惹人心弦。蓝色的发已经不喜欢打理,菠萝叶子没有精神地趴在头顶。
  
  泽田纲吉发誓要好好守护这个人。
  
  他发誓要让白兰尝到苦头,之后就是联盟的决裂──为了这个联盟付出了过多代价的六道骸听闻破裂的消息之后也没有表示,沉默是金则不再表态。
  
  直到──
  
  「深一点……啊哈……不要这么急嘛……啊啊……哈……」淫乱的喘息在门后传来,泽田盯着那木门上的花纹居然在思索是不是这扇门隔音效果不太好。
  
  之后就多多少少发现了家族里的闲言碎语。
  
  「是那个人呢……真是漂亮啊……」
  
  「耐不住寂寞的彭格列雾守吗?呵呵,真想知道他在床上的风情呢。」
  
  「嘘,你想死吗!!谁不知道那个人现在在云守的保护下!」
  
  「说的是那个黑色头发的……恭弥大人!!!天啦,他们看上去的关系真是……」男人粗俗未完的话被泽田纲吉打断。
  
  看见首领经过,两个闲谈的人立即紧张得直起身子,鞠躬敬礼。
  
  「首领。」
  
  泽田纲吉依旧是一脸笑意,温顺得如同阳光的碎金色:「你们刚刚在讨论什么八卦呢?这么兴致勃勃连我走过来都没发现啊……」
  
  「这个……首领……呵呵,都说是八卦了您不会感兴趣的。」
  
  泽田摇摇头,坚定地催促:「说。」
  
  一向温厚的首领也许给人带来了无形的压力,两个人哆哆嗦嗦地对视一眼。却听见首领自顾自地说起来:「刚才没听错的话,你们是在说我的雾守吧?」
  
  「不敢!我……我们怎么敢。」有一个人小心地赔笑,声调拔高有几分颤抖。
  
  「说着不敢的你们这样私底下流传的谣言可真是难听呢。」似乎生气一般的话语带着温和的笑容让人毛骨悚然。
  
  「绝对不是……不是谣言……」另一个人见事情有些不对,立马加入了求情的行列,并且一脸肯定。
  
  「哦?你们怎么知道?」
  
  又是一阵沉默,终于其中有一个人道出了所知的一切:「因为雾守平时……总是言行举止怪异,但云守又是那种从来不容忍的人──这个也许很正常。可是自从……自从云守的家庭教师也就是首领你的师兄宣布隐出之后,两个人变成一种很奇怪的关系。」
  
  「根本没有什么不一样吧,我一点也看不出来。」泽田纲吉插嘴。
  
  「有人去雾守房间──」
  
  泽田抬起手,示意他不必在说下去。
  
  「你们有什么遗愿吗?」
  
  
  第一次,将钢笔染上了血迹。
  
  然后不知为什么,那褐色的斑点怎么也洗不掉。
  
  明明是镀金的啊。
  
  泽田纲吉端详着自己的手,轻轻说道:「明天安排一下,我要去复仇者监狱。」
  

17



  金发的男子露出苦笑,看向从门口悠闲走近的男人。当初的少年时代,似乎已经不复存在一般。
  
  「吶,你怎么来了?」他出口之时才发现这句话似曾相识,对方只是微微挑起了眉,拉开自己缠绕地过于紧仄的领带,松开了几颗衬衫的纽扣。
  
  金发的男子微微笑了下,递了一杯泡好的茶。
  
  「既然知道我要来,泡好茶等我,这样客套真是符合你的性格呢,迪诺。」黑发的男子凤眼露出些微的不乐意,贴近了那个人的身边,感到了炙热的温度有些不适,「呵呵,我也忘记了,如果让那个菠萝知道的话,会急得跳脚吧?」
  
  「恩?恭弥你最近学会开玩笑了吗?」金色的发闪烁着光芒,但眸子里却是暗淡,「这一次似乎特别严重的事情吧?」
  
  「我准备背叛彭格列。」轻描淡写得说着,同时举起了茶杯。
  
  「什么!!恭弥你在开玩笑吧!怎么会!」迪诺这才露出焦急来。
  
  「虽然我从来没有当过你是我的老师,而且我们又是情敌,但是这一次我要恳求你──」云
   雀恭弥那清淡地语调环绕着空气中,微微透着些凉意,「不要帮助彭格列,保持你加百罗涅的中立,在关于六道骸的事情上。」
  
  「这个……我不是……」迪诺被那充斥着独占欲的神色给逼退,「恭弥你要去复仇者监狱?」
  
  「对,这一次一定要赶在泽田纲吉和白兰之前。」黑色头发的人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蹙眉说道。
  
  「已经来不及了吧。」迪诺开口,「你难道不知道今天泽田纲吉已经去了吗?」
  
  「那又怎么样?」云雀恭弥挑眉,盯着迪诺,打量半晌,「不是还有你吗?」
  
  「我?我可是加百罗涅……」
  
  「当然,你的家族也会得到好处吧。复仇者监狱的大乱,彭格列的权利真空,说不定加百罗涅的明天就在你胜负之决了。」
  
  「可是彭格列和加百罗涅是同盟。」迪诺摇头说道。
  
   「你当初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是吧?」云雀突然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迪诺。
  
  「什么?」有些不解地抬头,那脸上还带着疑惑。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云雀讥笑,「那个任务……因为你的一念之差和黑手党不需要的仁慈,将六道骸害成什么样子。」
  
  迪诺没有再开口,他明白再怎么说都不能改变这件事情的结果。
  
  「当初,我被六道骸吸引过……我承认……那一次不是没事吗?密鲁菲奥雷到现在都是安分的,也没有出什么岔子。」迪诺喃喃说道,越到后面越是将声音低下,几乎后面的语句不可听闻。
  
  「你知道?」云雀冷笑,「你知道那个人的尸体浑身上下都是伤的被抛在面前的时候,还相信着自己不会被抛弃的感觉吗?」
  
  「骸?」
  
   「你以为白兰只是玩一下就会罢手就太看不起他了,这个人心机比谁都要机敏。」云雀走到门旁,又再次回过头来,「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抱有什么愚蠢的妄想。」
  
  「那只菠萝只有我能咬杀。」
  
  迪诺坐在椅子上,转动几圈,将手捂在脸上。
  
  窗外飞机划过天际,带着隆隆的声响。
  
  因为加百罗涅的富有,惹得很多人的眼红,在和彭格列同盟之前,根本可谓是不堪一击。到了现在,彭格列的十代目已经一步一步成熟起来,凭借着这一成关系,竭尽全力的收集六道骸的照片。只找到过一张──而那张照片上也是模糊的。除了记忆,似乎不能有任何东西留下承认这个人的存在。
  
  悲哀的雾,从第一眼似乎就觉得那烟雾之后无限寂寞的心。
  
  他已经到如今不知道眼泪怎么流。
  
  因为许诺过的事情,已经完全过期。


18


别墅中的花园里还开着昂贵的植物,花草鲜艳的繁盛之中掩映的喷泉还潺潺的流着。一头蓝发的男人坐在水边,似乎温顺的模样。

金发的男人举着一杯红酒靠近了他。

「怎么没有看见密鲁菲奥雷的首领呢?」约瑟夫勾勒的唇角和碎金的发让六道骸突然想到了迪诺,他摇摇头。

「真是的,虽然以往有过许多交往对象,但是从没有见过比你更漂亮的了。」约瑟夫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白兰是个喜新厌旧的人,哪像我这样,到现在还没有归属呢?」

六道骸不说话,昨天晚上两人探讨了「色诱」这个结果之后,白兰已经一点分寸也没有地做了很多次,害得他现在腰部以下都像麻木了一样。

「怎么不说话呢,难道不是这样吗?」约瑟夫的微笑看上去很像加百罗涅的首领,一样的五官和眼眸,几乎是相同的,唯一不同的也许就是身上的气息。迪诺的气息很干净,而这个人身上充斥着高等的香水味。

「也不是因为这个……只是觉得你不该跟我说话。」六道骸幽幽地看着对方,脸上露出了几分惆怅。

「怎么会?」约瑟夫笑,「我们只是普通的聊聊罢了。」

「但是我不想普通聊聊啊。」六道骸眯眼,显露出几分狡猾来,「未来的加百罗涅的首领,我应该怎么奉承你才会让你心满意足呢?」

约瑟夫微微一震,捏着玻璃杯的手也微微晃动了几分,不过经过了大风大浪,想必不是几句话就可以吓倒。

「呵呵,我的哥哥可是很棒的,我没有任何野心啊。」约瑟夫尔后压低了声音,「你听白兰说的?」

「这个是秘密哦。」六道骸摇头笑道。

尴尬只有几秒,长袖善舞的约瑟夫已经举起了酒杯:「要喝一口吗?」

「恩?为我准备的?」六道骸接过,杯中的鲜红色液体就像血液。

「当然。」

「呵呵,那恭敬不如从命了哦。」六道骸没有关注那杯底还有写未散的粉末状物体,直接抿了一口,啧啧嘴叹道,「出自哪个酒庄?」

「当然是法国——恩,你感觉有什么不对吗?」约瑟夫的脸逐渐模糊起来。

真是个笨蛋,难道不会直接用春药吗?

六道骸在昏迷之前这样想着。


加百罗涅庄园位于克里特岛的西北边,在拥有许多房间的长廊上,两面都是历代首领的画像。两个人就在这个走廊上对峙着,周遭没有一个人。那两个人拥有相同的脸,而截然不同的表情。

「哥哥?」

「你又带了什么人回来?」迪诺皱眉,「我听管家说昨天夜里的事情。」

「没有……只是个醉酒的朋友罢了。」

「你也知道最近加百罗涅出现了一些问题,你要注意一点。」迪诺还是有几分不放心。

「知道了,该不会是彭格列的那个徒弟告诉你的吧?」约瑟夫脸上是无所谓的笑容,「彭格列虽然是我们的同盟但是还是应该警惕啊。」

「这件事我自有分寸。」迪诺皱眉,似乎不乐意弟弟提到「徒弟」这个词。

「哥哥,你每次都这样。」约瑟夫叹了口气,「不要自己一个人犹豫不决了,有些事情,犹豫不决是没有好处的。」

「恩……」迪诺点点头,表情微微和顺几分,「你的朋友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去叫管家?」

约瑟夫摇摇头。

「那好吧,下午我还有事情,你自己好好呆着,别让有些人有机可乘。」

「说是来克里特岛上休假,哥哥你真是还在工作啊。」

「还不是你找的麻烦,大明星?」

「明明跟我有同样一张脸的家伙,你说出这些话不觉得虚伪吗,哥哥?」约瑟夫摆摆手,转身就打着哈欠回房。

「要不是那个什么密鲁菲奥雷的首领,我也不会找这么多事情来做啊!」迪诺摇摇头,认命地朝另一端走去。

真是的,六道骸也来了,真是……

就算是一次行动,这个似乎也太烦人了吧?


「哟!」躺在床上的人裸着身子,丝毫不介意地招了招手,「回来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白兰的男宠啊。」理所当然的样子,「你难道没看见我身上这些痕迹吗?」

约瑟夫皱眉:「你别当我是傻瓜,我第一次看见你就去找了你的资料——你是政府的探子吧?难道政府也对克里特黑市情有独钟?」

六道骸微笑,内心却腹诽着什么该死的假身份。

「是或者不是又怎么样呢?」

「政府肯定早就知道了我和加百罗涅的关系吧,这样跨国调查还真是惹人厌烦呢?」约瑟夫唇边带笑,「不过,我对你并不讨厌。」

「多谢。」六道骸撩起发,清晰地听见对方吸了口气。

「那怎么称呼?」

「骸——叫我骸。」六道骸勾起艳笑。

「那好,我们来合作吧。对于黑手党的所有我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你,竭尽全力。」

「我又有什么好处?」

「当然,你会得到在白兰那里更好的待遇。」约瑟夫坐了下来,玩弄着六道骸的长发。

六道骸的眉微微皱起。

却被约瑟夫抚平。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给你最好的。」

「先生我们只是合作吧?」甩开头,六道骸冷冷地说道,「你不知道要定金吗?」

约瑟夫一愣,随即舒展开来:「那当然,明天,我就带你去黑市。」

「那白兰怎么办?」六道骸似乎有着不满,警惕地看着他。

「他,现在自顾不暇呢。」



19

被引领着拐入另一间房的时候,泽田纲吉一只手缓慢地转动着自己的戒指。开始将戒指挂在脖子上,到现在已经可以完全的如平常的黑手党一样将它放置在最应该存在的地方。戒指代表的,是彭格列大空的使命。

而今天,他第一次借用这个使命堂而皇之地来到了臭名昭彰的复仇者监狱——虽然关押着一些黑手党的法律制裁下的人,但法律和公正无论如何对于黑手党都有些讽刺的意味。

曾经reborn在离开时教导过的每一条,他都记得很清楚。

「你无法掌控的东西,就让他维持原状,蠢纲。」压低帽檐的家庭教师,为了新的任务而离去。人情冷暖是他这个婴儿一般形态的老师,教给这位即将接受彭格列的十代目最后的东西。

「不要去触碰,一些永远不可能的事物。」reborn说着这句话,泽田纲吉当时并不懂,但是经过了这些年他已经完全了解这句话。

「对于首领来说,只能说无所不能。」永远不要有脆弱,永远都要坚持自己能赢到最后。

梦境之中,还是常常可以看见当初指环战时看到的情景。

孤零零的一个人,维系着生存的系统,以及……冰冷的水。

连声音、阳光也无法抵达的地方。



「你真的想要引渡?」复仇者监狱里的人员为了避免自己的脸出现,永远藏在宽大的风衣和帽檐之下,泽田纲吉也没有直视的兴趣,点点头。

「可是……这样是会对家族做出一些制裁措施……」显然彭格列这些年的发展有目共睹,,随便在哪里都可以有着几分特权。

年轻的首领琥珀色的眼眸微微透出几分冷光,像极了无生命体的铁器。

「我不希望,我的雾守,还在一个监狱里。」微微不悦地语调,适当地施压,已是泽田纲吉学到的一切。

「这个……可以让我请示一下吗?」看在对方有些犹疑,泽田纲吉勾起唇。

绽放出温暖的笑容的同时,说道:「不过就是复仇者监狱的幕后家族吧,你应该知道那些首领都是臣服在彭格列之下的。」

对方微微一怔,尴尬地说道:「有密鲁菲奥雷在……似乎如果这样……不太妥当?」

这一下换做泽田纲吉怔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个地方听到白兰的事迹。

「明明没有这个消息,何时的事情?」

「密鲁菲奥雷是近些年来……因为和彭格列的合作之后,被众多家族推举来的。」

泽田纲吉发现原来是自己砸了自己的脚,半晌不言。

「可以看看他吗?」

彭格列十代目,呼风唤雨的男人,也许不容存在的执拗却在这一刻以一种虚无的语调提问。

「这……当……当然……可以。」

也许,抛弃掉自尊或者其它的东西,求得六道骸的回头——只会被伤害到底。因为,六道骸不是那样可以凭借温柔或者虚幻的物质打动的人。

但是,有些时候,连真心也无法打动他。

因为,对背叛习以为常。

接受你,并不代表喜欢你。

「骸,终于可以……」他喃喃在心中自语着,然后站起身来。

「请向这面走。」并不习惯复仇者监狱一段豪华的铺上红地毯的路程,在下楼梯时终于露出几分阴森之感。

「因为,六道骸的轮回之眼,我们一直对他严密关注着。」

「被困在了最不能逃出的地底。」

我知道……那个……地方。泽田纲吉没有开口。

「因为有着我们引以为傲的器材,所以可以维系他的生命。」

被残忍地丢在冰冷的水里。

「他已经有太多劣迹了,希望得到彭格列的好生关照了。」

「他是雾之守护者,作为首领,我会不计代价把他从这种地方弄出来。」泽田淡淡地跟在后面,语气依旧不悦。

在拐弯的时候,他看见一个白发的男人倚在墙上抽烟。

因为是城堡一般的潮湿和封闭,两个人下楼的时候都存在着回音。而白兰看样子已经站了很久,让泽田警戒起来。

「彭格列的大空,怎么能这么退缩呢。」白兰果然是在等泽田,「你要放出六道骸是吧?」

泽田纲吉点点头。

「那你,就把他让给我,怎么样?」


20

当迪诺在靠海的海鲜餐馆里看见白兰的时候,他正快乐地切着一分海鲜三明治,嘴角挂着浅笑。这个白色头发的男人一个人坐在那里,丝毫不显得拘束。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白兰,迪诺依旧礼貌地问好。

「我知道你一定很疑惑吧,加百罗涅的首领。」白兰放下刀叉,眼睛眯起,已经看不见那紫色的眼眸,「为什么我和骸君都会出现在这里?」

「我没有……」

「你是想这样问呢,还是慢慢在心底怀疑呢?」白兰的好心情恰好没有感染给这个金发的男人。

「什么时候彭格列和密鲁菲奥雷结盟了,白兰大人你可真会说笑。」迪诺一副不相信且警戒的态度又逗得这男人笑了起来。

「这全是骸君的功劳哦,联盟这种事连我也不乐意呢。」白兰打了个哈欠,「毕竟承认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鬼当上级,那跟自杀没有什么区别。」

迪诺依旧忍耐了对方的咄咄逼人:「这根本不是这样。」

「我当然知道,加百罗涅是彭格列世代交好的家族嘛,维系对方也没有什么错。」白兰顿了一口气,「不过、你们这样子私下来调查对方抓住把柄的作为并不让我高兴哦。」

迪诺一惊:「你难道真的和彭格列同盟?」

「骸君都在这里了,你应该没有怀疑吧?」白兰撑起自己的脸庞,趣味盎然地看着对方显得坐立不安。

「可是……你们过来做什么?」迪诺有些不安,但这时候拿着菜单的侍者走了上来,他随便叫了一杯水,也不准备呆上多久。

「呵呵,加百罗涅的首领为什么想要问这个?难道真如我的玩笑中所说,其实你内心挂念的一直就是不能惹得彭格列的怀疑吗?」白兰疑问道。

「并不是,只是太意外了,居然是这种组合……」迪诺突然又想起了对方的传闻来,不由得硝烟味又浓起来。

「加百罗涅的对立家族并不是因为你的统治才不敢进攻,多数倚仗着彭格列势力活下来的你们,真的不能缺少这个保护伞呢。」白兰嗤笑,「说是同盟,到底是附庸么?没用的迪诺?」

「你……」迪诺本想反驳但见对方一脸调笑只得把火压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白兰,「到底是因为什么?难道是因为这次的迷宫?」

「不过就是黑市交易,你认为彭格列会派密鲁菲奥雷这个新宠来处理这种事情吗?你可曾听见过我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白兰眯起眼睛,显得很是悠闲,就如逗弄耗子一般的不在意地说道,「当然是为了加百罗涅。」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们所做的事情,你以为你的师弟会不知道吗?倒卖军火并不重要,可是你知道遇袭的是十代目首领并且被加百罗涅的军火伤着了就难说了。」白兰笑得开怀,就像见惯了阴谋诡计而从不因为此上心的人相同,「而且,相信你会说,你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是吧?」

「我根本就不清楚。」

「我也不是听你解释的,为了彭格列,请你让我进入你们家族的基地住几日好吗?」

「六道骸呢?」迪诺有几分难堪,「六道骸也一起?」

「骸君早就去自己应该到的岗位了,相信你也会赞叹他的速度的。」白兰站起身来,而服务生上前来,将水递给迪诺。

迪诺这时候也站起身来,低声致歉:「不用了,麻烦了。」

「我曾经听说一些不好的传言。」白兰低声,就像情人在耳畔低语一般,「你,和骸君……曾经做过吧?」

迪诺睁大眼睛,那唇微微颤抖着吐不出词句来。

「你喜欢的不是他,就请不要招惹他好吗?」

「为什么?」

「因为——他是我的。」




【迪骸】缠绕图腾21
盛大的黑市「迷宫」开幕的晚宴,俨然一派上流社交的作风。淑女绅士都咧着很是温和的嘴角,似乎只讲讥讽掩藏在眼里。

白兰和六道骸分别由加百罗涅的两条线突入了内部,不过为了一个「即将」背叛小小的家族,两个人都认为不需要多做停留。不过,彭格列坚持要看重这件事,虽然是同盟也要谨慎对待的理由让白兰制定了计划。

六道骸被约瑟夫拉着走了一圈,万分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从来没见过你这种不称职的卧底呢。」约瑟夫低下头在对方耳边低声说道。

「离我别这么近。」

「大家都知道我不学无术呢,就算旁边有你这样的美人也绝对不会想歪的。」约瑟夫道,「上次看见你和哥哥在那里,难道是想从他身上套得情报吗?」

六道骸弯唇:「他太笨了。」什么都没有回答的巧妙答案。

约瑟夫似乎乐了,换了种亲昵的语气:「那你说是我好,还是他好呢?」

「当然是白兰比较好。」丝毫不顾及颜面的答案让约瑟夫有几分难堪,尴尬地笑容被另外一个人收罗在眼里。

「哟,骸君,你又找到了谁傍上了?」刚才口中所提到的人转了一圈走上前来,白色的发,刺青狰狞,手里举着一杯香槟,白色西装,身材颀长。

六道骸乐了:「白兰大人,刚才还提到你呢。」随即给了白兰一个媚眼,一边将手放在约瑟夫的肩上,挑衅十分明显。

「咦?约瑟夫?」迪诺随即跟了上来,看见三个人吃了一惊,「怎么你和骸在一起?」

「没什么,只是才认识的朋友。」约瑟夫并不想让哥哥知道有些事,就敷衍了一句。

迪诺皱眉:「六道骸,你离他远点。」

六道骸讪讪地放下手,很是不甘地看了一眼白兰,白兰一副看戏的表情。

约瑟夫忙抓住六道骸的手,口中不禁有些硬气:「哥哥你连朋友都不让我找么?」

迪诺哑然。

「你知不知道他是……」

白兰这时打断了迪诺的话,笑道:「你们俩别闹了笑话,在这个时间里起争执。」

六道骸讥讽地搭上一句:「白兰大人你今天可真体贴。」

两人眉来眼去却没被两个对峙的人发现,六道骸叹了口气,最终收回目光。

却被约瑟夫听到,转头过来万分关心地问道:「是累了吗?」

迪诺朝不动声色的白兰看了一眼,然后拉过六道骸。

「啊,你……」六道骸只见这个男人皱着眉责备的看着自己,心里万分不悦。

迪诺,你的温柔,只给那些你认为重要的人吗?

「跟我走……」拉着六道骸离开了会场。

另外被留下的两个男人继续寒暄着,不过都带了隐隐的怒气。

好不容易离开逼仄的空间,迪诺把那个男人禁锢在墙面上,蓝色的长发盖住了几分玩世不恭,而上翘的唇角更是伤人。

「你……」

「你喜欢你的徒弟,就不要做这些令人误会的举动。」

迪诺这刻似乎由着对方讥讽。

「你喜欢我,六道骸?」

那眼里嘲讽更甚:「谁喜欢你。」

「那你这样当着我的面勾引我做什么?」迪诺的脸接近了他,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半寸,下身紧贴。

「呵呵,你难道不知道我就喜欢做这种事情吗?」六道骸侧过头去,不再对视。

「那就是,你喜欢——恭弥?」迪诺绞着他的头发,问道。

「这种事情,由加百罗涅你的嘴里说出来真是不可置信呢,你在吃醋吗?」

迪诺放开了他,冷硬的声音似乎在肺腔里共振着:「你,只要——不要触犯加百罗涅——随便你做什么。」

「哦呀哦呀。」六道骸眯起眼,促狭地问道,「跟我再次上床也可以?」

「可以。」

「呵呵,果然,不愧是首领呢。」六道骸拉住迪诺胸前的领带,扯住他,然后勾住脖子就是唇齿相交的吻,「我果然,最讨厌……身为黑手党的你们。」


【白骸】缠绕图腾22

「我们这次的任务完成了吧,这是加百罗涅这些年的所有记录,也够彭格列安心了。」六道骸打着哈欠,将一叠资料甩在正在玩着棉花糖的男人的面前。

白兰将手靠在脑后,几分不悦地看着六道骸转身走进浴室。

哗啦啦的水声传入他的耳朵。

「你打乱了我的计划。」白兰这时说道,也不管对方是否能够听见,「骸君,你这次放过了加百罗涅,迪诺是不会放过你的。」

「幸好——我还有一招。」

浴室里一直没有传出六道骸的声音。

白兰站起身来,走近那半掩的门。

「我派人将约瑟夫暗杀掉。」白兰笑道,「然后将他所有的证据都摆在尸体旁——这样好不好?」

「白兰你!」

「终于舍得出声了啊,骸君。」白兰一手撑在门上,眼里带着挑逗,有着说不出的性感,「你知道吗?你生气的时候最迷人。」说完还啧啧叹着,手已经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六道骸站在喷头下面,没有回头。雪白的肌肤被水汽熏得嫣红,而那匀称的肉体散发着淫欲的错觉。

「喏,怎么骸君不说话了?」踏着水走进,将那高温发烫的躯体搂紧,「哟,你拿什么跟迪诺换的?」

那紫色的眸子里终于迸发出掩藏的怒气,手指拂过对方脖颈上显而易见的痕迹,那一刻似乎收拢的手要将这个不听话的人掐死。「用你那具被我上得敏感至极的身体吗?」

六道骸显得很冷静:「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迪诺怎么会……?」

六道骸没有挣扎,只是累了一样闭上眼睛,靠在白兰怀里。

「这就是黑手党……任何人……都是这样……」似乎被不好的回忆笼罩住,那紧闭双眼的面部露出几分脆弱的线条。

这时,白兰笑得欢畅。

「想这些干什么呢,骸君。」白兰的眼里透露着讥笑与讽刺,这种表情在总是微笑的男人脸上显得阴霾,「只要你可以在我的心里占据重要位置,我是永远不会抛弃你的。」

「呵呵,迪诺交出记录很心甘情愿,其实他早就知道他弟弟的事,但是不需要我们动手。」六道骸睁眼看着白兰,「我会给彭格列写报告,这件事到此为止。」

「真是……懦弱的首领吗?」白兰的手已经开始点燃两人之间的火焰,抚弄着那具早就一清二楚的身体。

「骸君?」咬住耳垂之后含糊不清的话语,「你真的、一点……也不喜欢他?」

六道骸搂住白兰的脖子,舔舐着他的嘴唇,没有说话。

那眸子定然看着眼前的人,气氛沉寂了稍许。

「你爱我吗,骸君?」白兰扭住对方胸膛上的突起,引得对方的战栗,「说实话吧,你喜欢我是吧?」

六道骸的头慢慢下移,他的舌尖也蜿蜒而下。

白兰的呼吸开始紊乱,他揪住对方那海藻一般的蓝色长发,;已经感觉到那湿热的嘴唇就像胶圈一般圈住了自己的重点。

湿热的、主动的、彭格列的雾守的口腔,就如他下身的甬道一般销魂。

白兰并没有放弃自己的问题:「你喜欢我吧?」这时的声线已是颤抖。

那笔直的下身已经完全没入,六道骸没有表情,似乎他竭尽全力挑逗这个男人只为了让他失去理智一样。

没有人,可以在这种时候保持理智。

白兰射在六道骸嘴里的之后,看着那个人吐出自己的下身,然后仰起头,那双湛蓝的眼里什么也看不出来,他就这样把白兰的白浊咽了下去——不带丝毫犹豫。

「我,也许,喜欢你。」

赢了。白兰心里却没有狂喜,他感到恐惧。

他觉得这个男人就像张牙舞爪的莲花一样,最后会将自己缠绕致死。

这样——的爱,不是他想要的。

「怎么办呢,白兰。」六道骸偏着头,「你成功了,你要抛弃我吗?」

「为什么?」那人的唇角还沾染着自己的东西,但那张脸笑意妖娆,惹得白兰寒战。

「我是一个期待被背叛的人,就是这样。」

白兰呼吸一紧,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也骤然疼痛起来:「骸……我不会……」

「你知道迪诺说什么吗,他说他喜欢云雀恭弥,让我成全他,让我不要再插手。」六道骸笑,「我并不是毫无感情的人,如果前一刻甜言蜜语后一刻就公事公办任谁都会伤心吧?特别是,被迪诺这样的温柔的人给抛弃。」

「我是不是很失败啊,白兰。」

「骸君。」白兰的错愕只持续了几秒,然后覆上了那个男人的唇,口中全是瑟然。

「我不会这样的。」白兰笑道,「我不会跟迪诺一样,因为,我也喜欢你啊。」

【白骸】缠绕图腾23

结束了这次不像样的任务之后,白兰和六道骸分道扬镳。六道骸虽然递交了秘密报告,但并没有回彭格列总部,而是住在白兰在西西里岛购置的别墅里。

闲得发慌。

白兰起初是天天来看他,接着是隔三差五,再后来就干脆一个电话就不来了。

六道骸也没什么剧烈反应,因为他太累,严重超负荷的附身已经到了极限,看来身体的寿命也不久远。

睡了两天之后,发现除了定期的钟点工之外,自己已经被隔绝世俗了的感觉。

「白兰,今天出去逛逛?」六道骸一边绕着古董一般镶着珠宝的电话一般漫不经心的问道,「也有事找你。」

「骸君,你该不会欲求不满吧?」白兰嗤笑的声音传来,然六道骸微微皱眉,想要挂断电话。

「想我了?」白兰那欠扁的脸似乎隔着虚空都可以相像。

「没有。」六道骸让自己的声音冷静下来,「找你有正事。」

「哟,难道彭格列家族又派给你任务了?」听着白兰古怪的语气六道骸眉头皱的更紧。

「你去不去,不去不要浪费时间。」六道骸听见对方翻页的声音,沙沙声从电话里传来就像嘈杂的噪音。

「今晚不行。」尔后听见对方的说法之后,六道骸迅速挂断了电话。

为什么总是自己很闲。

六道骸决定自己出去逛,把白兰车库里那台性能不错的改造跑车开出去兜风。密鲁菲奥雷虽然并不如彭格列家族一样实力惊人,但隐隐的已经凌驾于那些陈腐的家族之上。正是因为如此,六道骸才会担任谈判。他不得不承认,白兰是有魅力的,也比最开始不成熟的泽田纲吉更像黑手党首领,但依旧有着多多少少的相似。

一样的,不遵循规则。

他可以看到白兰的野心,但那一切从最开始就跟六道骸没有关系。

说了喜欢,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许下承诺,就必须完成。在靠在白兰的怀里,隐隐可以感觉那并不是最稳妥的臂弯,但他还是靠了上去,因为他已经不想放手。

他要这个男人,这个玩味的男人,作为六道骸新的游戏。拿来度过那些无聊的空虚的作为彭格列雾守的日子,但是——他们双方都不是妥善迁就的人。

他喜欢西西里岛的阳光,他喜欢这一切。但是,他并不能拥有。

「白兰,你必须为你的话,给我代价。」


正在玩弄棉花糖的白兰撑着头,看着房间里无声的电视。那是一个监视的镜头,放在某个不见阳光的水底。说是无声,其实流动的水声被压倒最小。那散乱的缠绕着的锁链,和长长的漂浮在水里的头发。

似乎在沉睡,被维系着供氧的口罩,看上去万分脆弱。

白兰眯起眼看着,然后就想起了那个站在自己面前的六道骸,那个虚假的男人,说着喜欢他。弯起的蓝色眼睛有几分冷淡,更多的是一种贴近人心的了然。他,就像喜欢上一个幻影,虚假的雾,找不到实处。

和他做爱,开始以为可以削弱这个男人的自尊。可是,他有次笑着告诉他「这根本就不是我的身体,你怎么做都可以」,就这样蔑视了自己的可笑的肉体论。

他恨不得掐死那个男人。

也许死之前,他会说,「再见,在轮回的尽头。」

这样,缠绕住自己,自己一个人逃走——只有六道骸做得出来。

看似没有弱点,而冷硬之下的心带着不在乎的外表贴近,这样述说着期待背叛,就好似知道白兰•杰索总有一天也会离开。

什么人都无法成为他的永远。

包括……自己。

这时候,电话响了。

「喂,亲爱的夫人?」白兰看着那水下的实体,一手支起电话,一手玩弄着糖,「今晚吗?当然有空,我期待与您共度良宵。」

「呵呵,怎么会呢,我可是最喜欢夫人你了。」

「不打扰的,本来就没有事啊。」所以,就必须给自己放纵的理由。

【白骸】缠绕图腾24

「你当初,已经伤害六道骸了,你有什么资格。」泽田纲吉问道,他的瞳孔里闪着冷然,「你根本不了解他。」

白兰捂着独自,踩灭了烟蒂:「我不了解?你根本不知道真相。你们都被那个受害的面孔欺骗了,你认为我有这么好欺负他吗?」

「那他的伤是怎么回事,那具尸体。」

「真是的,那只是六道骸附身的身体罢了,你怎么不问问他当初怎么自杀呢。」白兰笑,「对,我承认我还是运用过暴力,但是这跟他伤害自己的过错比起来,根本不值得一提。」

泽田纲吉睁大眼睛:「骸他?」

「对,他说,都要付出代价,就当着我割自己的手。」白兰想到这里却有几分怅然,但依旧保持着那个微笑,「那又怎么样,他以为这样就可以了?他说他会满足我的愿望,他会将我所有的愿望完成。」

「你说谎。」

白兰只是让开了路:「你怎么不去问他呢?」

「我根本不可能相信你。」

「只有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知道骸君是怎样的人。」白兰肯定地说道,「于是,他舍不得离开我,他要伤害自己也不要回到那个水牢里。」

「你知道,他的能力,他的寄主如果受到伤害但不致命就还是可以延长滞留时间,我们做爱,我们就着伤痕做爱,在血的渲染下,彭格列的雾守美味极了。」

那紫色的眸子似乎从不撒谎欺骗人似的说道。

「你不要自欺欺人了,泽田纲吉。」白兰说道,「你知道吗?他答应过我——要杀掉你哦。」

泽田向前走去,不停步,那声音还在耳边响着。

「你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你、云雀恭弥、迪诺都多多少少伤害过他,你们根本不配得到他。所以,别把自己最后一丝希望也湮灭了。」

泽田闷闷的声音传来:「只要,他不伤害自己,就好。」

白兰愕然,然后重新挂上了那琢磨不定的微笑。

「你真的不后悔?」

泽田笑:「从最开始,我就知道他讨厌黑手党;从最开始,我就下定决心要保护他。你以为彭格列的首领很好当吗?」

「哼,特别是像我这样的废材,根本没有任何的天赋。」

彭格列的十代首领低声说道:「就算,他杀了我都没有关系。」

白兰沉默了,看着那个坚定的背影。

背后传来脚步声,他转眼一看,原来是云雀恭弥。

「是你缠住了我,还是被束缚了自己呢。」

白兰喃喃,举起了自己的玛雷戒指。

另一边的云雀恭弥,也用那冷淡的凤眼看着他。


「这场争夺的战争,现在才要开始吗?」

那个男人,迷雾遮掩了身躯。眼眸模糊不清,午夜梦回之时总是惦念起。在什么都抵达不了的地方,还是在阳光底下行走?他曾经想寻找这段感情带来的结局或是所谓的代价,却发现自己其实一无所有,除了给那个人爱没办法交换其他。他是脆弱的,但是有时候总是披着强者的外衣。

他永远不要放手。

六道骸,无论有多少人跟我抢,无论有没有人比我更爱你,我都不会放手。

「是,我们的战争,现在才开始。」

云守如此答道。

【END】缠绕图腾25

彭格列首领,被杀身亡。

复仇者监狱,已经无法维持中立的外衣。

密鲁菲奥雷逐渐和彭格列并驾齐驱。

十年之前的泽田纲吉一行人,陆续来到这个十年后的世界。

而故事,也才正要开始。


【end】


后记:

骸究竟最喜欢谁,也许谁都喜欢过……觉得他不坦诚,也逼迫着他人不坦诚。

莲花的根茎其实很直,但很多繁复的布纹上却有着缠绕的枝条,根本将水生的清涟的花朵变成妖娆的缠绕的藤蔓。

六道骸应该是不被触碰而没办法了解的雾。

但是,很奇怪,每个人都碰触到了他,他露出那样一个一个的面具迷惑了所有人,让人以为脆弱的是他。他也很了解自己能为了谁,避免受伤,聪明的缠住了每一个人的心。

当然,并不是万能的。

每个人都无法避免自己的错误。

六道骸的错误在于,他找不到一个可以唯一,于是只有在多人的身上拼凑爱【喂这只是你为自己写all69找的理由吧】。

还是老话,每个人想法和观点以及喜好都不同,我无法做到真正的精致,因为……高三太紧张。

如果有空也会把前面理一下,但是可能到暑假去了。

这个故事大致是两条时间线交错,白兰和骸初遇的时间段和后来骸回到彭格列泽田纲吉死前的时间段。

谢谢支持我的你们,鞠躬。

2009-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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